她慢慢靠近,一直靠得极近,几乎要双手环抱住谢玠,才飞快双手一交错將绷带从他腰后缠绕过来。
一阵很淡的馨香扑了过来,轻轻撩过鼻间,似极轻的羽毛撩拨过。又像是一只很柔软的手在心上抚过。
谢玠眸色更深了。
面前的裴芷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,拿著绷带的手微微发抖。但还是又继续靠过来,屏住呼吸再次將绷带缠一圈。
如此重复十几次,终於腰部缠好了,匆匆打了个结。
按道理,打结她不会陌生,可指尖碰触到男人结实的肌肉上就像是烫了手似的,忍不住发抖。
简简单单的打结竟也给她弄得冒出汗来。
终於都处置完了。裴芷又仔细看了包扎处不会漏出药粉,才轻吁一口气。
“大爷,好了。”她吩咐,“十二个时辰不能碰水,若是渗血了也不用管它。除非伤口崩裂。”
她仔细说了几处该注意的。谢玠没什么表情,淡淡听著。
奉戍站在旁边听得仔细,时不时问两句。
终於都交代完了。裴芷只觉得头晕眼花。刚才太专注了,累著了。
她刚想起身,突然脚步一错,站立不稳直直往他怀里扑去。
脑子在一瞬时空茫了,裴芷只觉得自己鼻子碰到了温热又坚硬的肌肉。
是男人的腰部。
血从心臟处急速往脸上去,耳中嗡嗡的,裴芷僵住身子像是被嚇傻了。
人在极其惊愕中是忘了要如何做的。
生平头一次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直到头顶有沉沉的轻咳传来,惊醒了理智。
裴芷猛地回过神,手一推,顺势站起身。她不敢去看谢玠的脸色,但心知此时最好是假装刚才的事没发生过。
“伤处理好了。我下去配药。”
说完,匆匆福了福赶紧转身。
奉戍走来:“大人,感觉如何?”
谢玠轻轻点了点头。
奉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裴芷配完药交给奉戍,轻声嘱咐了白天的用法,低声道:“等一天若是伤口不再流血就有七成把握。若是流血了……”
她忽地住了口。如果流血那就是失败了。而她的下场大约是会和两个贴身丫鬟一起死在小佛堂中。
奉戍冷声打断:“二少夫人不要胡说。”
裴芷抿了抿唇没答话,而是看向谢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