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玠:“……”
守在外面正准备进来的奉戍脚底打个踉蹌,差点摔跤。
裴芷一板一眼道:“大爷是病人,理应听大夫的话。”
“別的事我自然不会拘著大爷,但大爷前几日失血太多了。还是喝点。”
谢玠冷嗤一声,看向奉戍:“把她送回去。呱噪。”
奉戍:“……”
裴芷这时候突然犯了倔强。
她抿紧了唇,拿起汤碗再次奉到了谢玠面前:“大爷喝了我再走。”
谢玠缓缓挑眉,盯著裴芷。
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冷凝到了极点。
裴芷一眨不眨与他对视,手中的汤碗稳稳的。
两人像是同时犯了倔脾气的羊,脸对脸,眼对眼似地对峙著。
谢玠盯著裴芷,一双眸子冷冰冰盯著她那张故意板起来的脸。
烛火摇曳,昏黄的烛光洒在她过分素白的脸上。照得她一双深幽的明眸亮晶晶的,好似盛了一汪清泉。
这汪清泉太过澄净,他找不到半点害怕与退缩。
奉戍在旁边,额上冒出了冷汗。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违逆了大人,还能全须全尾退出去。
真是生怕下一刻要血溅五步。
终於,谢玠冷哼一声,一眨不眨盯著裴芷,当著她的面拿起汤碗慢慢喝了起来。
奉戍愣住,不敢置信看著眼前场景,眉心直跳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大人,输了?
一碗甜丝丝的汤喝完,谢玠放下手中的碗,冷笑:“可以了吗?裴大夫?!”
后面三个字带著冷冷的讥讽。
裴芷好似没听出来,点了点头:“可以了。大爷今夜能好好安寢了。”
谢玠摆了摆手,再也不看她。
奉戍立刻道:“我送二少夫人回去。”
裴芷对著谢玠福了福,提了药箱走了出去。
路上,奉戍忍不住问:“二少夫人不怕大人吗?”
“怕。”裴芷道,“不过他是伤患,应该听大夫的话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天亮了就能出太阳似的轻鬆。
奉戍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