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一大早就来了,琴行编外成员小伊也过来帮忙。
“哎,你说她干嘛要来这啊,她不住这里吧?交通又不方便的。”
贝贝自豪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她租的这台琴,全南城只有我们这儿有,是南城特有名一个老艺术家捐的……叫什么来着?我一下给忘了。”
“宋冬芳。”销冠·越翡提醒道。
“是吗?好像是吧。”
“她是林知音的老师,所以她才来租这台琴的。”越翡道,“你们看我干嘛,你们总不会觉得她是为了我来租的吧?”
小伊皱眉,狐疑道,“不,怎么感觉你那么了解她?”
“……”
越翡笑了笑,“刷短视频看到的。”
钢琴不好搬运,师傅来来回回几趟,足足花费了一整天她们才把林知音要的琴房布置好。
越翡擦了擦汗,下楼。
“嗨!”
少年提着一大袋冰饮料,分掉大部分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“我想来弹一下那台琴,就是你之前说我可以来试弹的。就是怎么没看见了?”
她沾了水的手指揪着下摆,一片濡湿。
“抱歉,”越翡接过递来的饮料,放在一边,“那台琴有人租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其实我今天发消息问了你的,但你没回,你不太喜欢看消息吗?”少年咬了咬嘴唇,看向越翡,“那你带我去再看一眼那台琴好不好?”
“不行哦。”
比平时稍浓一些的香气压了过来,她声音含笑,把提在手里的保温袋递给越翡。
“你又买什么了?我给你讲过了别给我买。”林知音实在擅长惹火人,她现下懒得与她装,语气里的愠怒藏都不藏。
林知音语气温吞,“这我的,你帮我拿上去。”
见越翡又要发火,林知音反手变戏法似的又掏出来一个袋子,“这是给你的,去吧。”
越翡没好气地把袋子扯开,袋子是和大的那个同款的保温袋,不过形状更细长,里面装的是饮品。
落在第三人眼里,又是另一种模样。
越翡不轻易发脾气,对所有人都套着层爱笑又善解人意的漂亮外壳,唯有对着这个年轻人,她的外壳敞开了个小口,展示她肆意的喜怒。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连根针都插不进去。
越翡磨磨蹭蹭帮林知音把她的东西放上去——她才不想呢!是贝贝一直在给她使眼色。
少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身边忽然悠悠响起一道声音,“抱歉,她的时间暂时是我的。”
!
她转脸看过去,青年声音平静,面上毫无歉意,还对她笑了一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嗯?”林知音拿过被越翡顺手放在前台的饮料,食指捻了捻上面的水珠,笑意更深,“那台钢琴呀,时间暂时是我的。”
“你可以下个月再来。”她扬了扬下巴,也消失在同样的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