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普跟在芩郁白身后进了屋,他长得太高,头顶几乎挨着门框,进门时用手拨开悬在门边的小木牌,他看着宽敞温暖的屋子,问:“芩先生,我是第一个进来的诡怪吗?”
芩郁白放下菜,道:“嗯。”
洛普又问:“那之前上门拜访的诡怪呢。”
芩郁白瞥了他一眼:“你刚刚不是碰到了么?”
洛普微愣,而后回身细看那串小木牌,每块牌子上都记载着不同的诡怪,以及几句十分不客观的点评。
“蚌精,腥味重,往门口一站,屋子一个月没法住。”
“蝶妇,翅膀上的闪粉比闪光灯亮。”
“狐魅,丑。”
剩下的不是蠢就是蠢得不行,一长串木牌里,只有中间那块还空着,洛普饶有兴味地收回视线,道:“芩先生和直播里很不一样。”
“暗世界也有直播?”芩郁白问。
洛普坐在吧台上看芩郁白做饭,伸出的细长藤蔓在旁边帮忙递调味瓶,听闻此话,笑道:“当然了,芩先生可是暗世界的大红人,大屏上成天循环您的发言,我住的地方视野不错,每日推开窗就能看见芩先生,您所说的话我能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。”
“那你还怪无聊的。”
“恰恰相反,这对我而言可太有趣了。”藤蔓趁芩郁白不注意想往他背上游去,半途被抓个正着,洛普缩回差点被切断的藤蔓,面不改色道:“您每次的发言内容皆不相同,身边的人所在的场景也在变换,唯独有个地方没变。”
芩郁白终于舍得看过来:“什么地方?”
洛普指着自己的下眼脸,道:“您好像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。”
芩郁白没想到眼圈泛黑这事会被一个诡怪察觉,说实话,他自己平时都不太注意这种细节,他话里带着嘲意:“拜你们所赐,接下来我又要加班了。”
“是‘他们’。”洛普一本正经纠正,语气无辜:“我只是一团粉色藤蔓而已,既没有利齿,也没有巨爪。”
芩郁白将炒好的菜放在吧台上,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,递给洛普一个。
他埋头夹菜,似是随口一提:“你沙发上那些布料都从我说的地方找来的吧。”
“不算是。”洛普礼貌性夹了两筷子,就没再吃了,发尾化作蠕动纠缠的藤蔓悄然攀上洗碗池,拧开水龙头,将身体浸在水里,“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布料了,所以我只好找到废品站的主人,希望他能卖一些布料给我,但他嫌我太穷了。”
“那你后来怎么拿到这些布料的?”
“这个嘛,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。”洛普道。
他眨眨眼:“他可激动了,差点将一整个废品站送给我。”
芩郁白搁下筷子,木制材料轻磕在瓷砖上,动静不大不小。
“什么秘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