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普眼尾带笑回望,将芩郁白开始说过的话还了回去:“您似乎忘了,我是诡怪,不是您的下属。”
气氛顿时暗流涌动,芩郁白静静看着洛普,一言不发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洛普无奈,意味深长道:“您有看过一本书吗,书名叫《暴雨时分》,里面有一句话我很喜欢。”
“他在暴雨来临之际抽身离去,连恨也不曾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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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是啥意思。”戚年听到读书相关的字眼就头疼,郁闷道:“队长,要不我们把这个诡怪绑来吧,总归他身上也有很大嫌疑。”
芩郁白心头其实也压着一块巨石,洛普明显知道事情的真相,却仍用柔弱可欺的模样糊弄过去了,宛若高高在上的看客,捏着写满前因后果的纸张,怡然自得地旁观这出闹剧。
这种感觉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太使人生厌了。
芩郁白眸光冰冷,道:“不用,我们先去向街坊询问这对夫妻的相处细节。”
套近乎这事戚年熟,他平时老往外跑,和各种人都打过交道,没一会就融入坐在石桌前下象棋的大爷堆里。
他们今日出门做过乔装,现在的容貌平平无奇,戚年闲适地背着手,微微弯腰看他们下棋。
“大爷怎地今日到这下,待会吵翻天的动静给您思路打断了。”
“嗨呀。”大爷一摆手,浑然不在意道:“吵不起来的,赵梅她老公都死了,她找谁吵去。”
一提到赵梅和她老公,大伙话闸子立马打开,边隐晦往赵梅住的那栋楼瞟,边窃窃私语。
“我的天,她家里的惨样你们看到没,血都从屋子里渗出来,流到对门去了,差点给住她家对门的老太太吓得背过气去。”
“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流,明显不对劲啊。”
“所以和他们住一栋楼的住户这两天都跑光了,这也太诡异了,谁还敢住那,其实要我说,赵梅她老公就是活该啊,吃喝嫖赌占全了,也就赵梅一根筋非要和这种男的过。”
戚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瓜子,给芩郁白也塞了一把,嗑得津津有味,八卦道:“这赵梅到底是怎么个事啊?”
有个圆头圆脑的大爷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我和赵梅算是老乡吧,她家里穷,上头有七个姐姐,她出生那会差点被父母丢掉,后来侥幸捡回条命,家里也对她视而不见,十八岁时被男的忽悠一下就嫁了,结果婚后男的翻脸想离婚,她不肯,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就是不离,还把男的护照什么的都毁了。”
路过的扫地大妈插嘴道:“这女的事事依靠她男人,但凡自己手上有点钱,都不至于过成这副模样,好在现在算是开窍了,知道出去上班了,我晚上老见她出门呢。”
“晚上出门?”
“她好像上夜班吧,不过我瞧她出门时间挺晚,身子比以前更加削瘦了,跟个竹竿似的,唉,一个女人家怪累的。”
芩郁白问:“您瞧见她最近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?”
扫地大妈道:“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