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莲道:“我当时没仔细看料子,刚枕上去觉得有些粗糙,想必做工一般。”
岳垣仔细看了下杜莲的脸,发现枕着他肩膀的那一边确实被磨的有些红,二话不说把衣服脱下来,在经过一个废旧衣物回收箱时把它放了进去。
那道冷意随之散去,杜莲压抑的心头才稍微松了些,她继续枕着岳垣的肩膀,看着车辆驶入阴沉天幕,奔赴一场随时可能降临的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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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只开了盏落地灯,芩郁白坐在床上整理有关莲悦的资料,忽闻窗边传来敲击声。
一共三下,每一下都是相同的力道和间隔。
芩郁白暗道装模作样,嘴上还是回了句:“进。”
有了主人的许可,窗外来客欣然进入室内,特制的落地窗在他面前恍若无物,他手上端了杯果茶,悠然自得地走到芩郁白床前,道:“晚上好,芩先生,我带了一杯果茶,不知是否合您——”
话音顿消。
洛普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,瞳孔渐缩成细针状,语气玩味:“是谁这么有本事,伤了我们的执行官?”
芩郁白抬手触上脸侧的伤痕,那里只有一条极淡的血线,已经连疤痕的不平整都摸不出了,他平淡道:“小伤而已。”
“哦?可我却觉得这点小伤在芩先生身上留下了很难闻的气味呢。”
洛普带笑走近,芩郁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,只见洛普的手稍作倾斜,整杯果茶便淅沥沥淌落在芩郁白带有伤痕的半边脸上,顺着修长脖颈蜿蜒直下,流进衣领深处。
这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,洛普身又没对他起敌意,以至于芩郁白一时躲闪不及,任凭满杯果茶浇了自己全身。
洛普买的是少冰,一些细碎的冰块与芩郁白的肌肤紧密相贴,激起一阵颤栗,也唤醒了他的神智。
芩郁白第一反应就是拿远资料,以防资料被浸湿,而后假装去抹鬓边的水珠,实则是将耳后的窃听设备神不知鬼不觉摘下,往枕头底下一塞,确保这些重要物件不会遭受损失后,他起身一拳直击洛普面门。
后者拦下芩郁白的拳头,认真道:“不能动脸。”
话还没说完,芩郁白另一只手已提拳猛力砸中他腹部。
洛普被这力道逼得闷哼出声,但身形未晃,就势扣住芩郁白的手腕,半拖半抱往浴室走去。
列缺在他手臂和腿部割出多道细小的伤口,电流附骨之疽般蹿过蠕动的肌理,使得洛普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上,可他扣住芩郁白的手却纹丝不动。
芩郁白此刻亲身体会到洛普那与他惊艳容貌完全不匹配的力气,他被锁住的手无法挣脱,只能依靠十指控制列缺持续给洛普造成干扰。
直至他被塞进浴缸,趁洛普去开花洒的间隙,芩郁白手腕一翻,列缺挥斩而下!
扑通一声,浴缸里溅起水花。
洛普的头颅掉了下来。
空荡荡的脖子上切面平整,手还维持着开花洒的动作,场面诡异至极。
飘在水面的头颅咕噜噜冒了几个气泡,费老大劲把自己翻了个面,眼珠生硬地移动,直勾勾盯着芩郁白,道:“水温有点烫。”
在列缺一刀给它戳个对穿前,头颅被洛普接了回去。
他小心安顿好自己的头,还不忘对着镜子调整角度,生怕有哪里错位影响了美观。
做完这些,洛普仿佛才想起自己的行为与他承诺的毫不相干,马后炮道:“实在抱歉,芩先生,我刚才过于激动,请您将身上沾染的浑浊气息洗掉吧,我先不打扰您了。”
芩郁白看着洛普哼着不知名小调退出浴室,大脑里酝酿了半天骂人的话,最后靠着冰凉的瓷砖,双眼放空,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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