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岳宅。
岳垣临时去公司处理点急事,嘱咐杜莲先睡,不用等他。
他在杜莲额间吻了一下,道:“做个好梦。”
有了岳垣这句话,杜莲的心方得安定,她裹紧带着岳垣气息的被褥,意识逐渐沉入梦境。
梦里,她和岳垣仍然顺利结婚,两人建立了幸福美满的家庭,还拥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杜莲在餐桌边泡奶粉,眼中带笑,看着岳垣熟练地哄孩子,手下一个没注意,碰到了放在餐桌边缘的开水壶,滚烫的温度当空淋下——
“啊!”
杜莲猛地从床上坐起,胸口起伏不定,她低头看向自己发颤的双手,那里白皙洁净,刚才钻心的疼痛似乎真的只是她臆想出来的梦境。
杜莲深吸几口气,呼吸渐趋平稳。
她都没有孩子,怎么会有种这个梦境一定会发生的预感。
为了缓解心中不安,杜莲起身下床想倒杯水喝,她有开小夜灯睡觉的习惯,暖黄灯光在客厅投下一片柔和光晕。
杜莲走到餐桌前,先是警惕地扫了眼桌上的东西,确认没有梦里的开水壶,才放下心来。
她拿水杯在饮水机前接了杯水,喝了一半,剩下没喝完的随手放餐桌上了。
杜莲看了下时间,已经凌晨四点了,岳垣还没回来。
她指尖在与岳垣的聊天框上下滑动,导致她转身时一个没留神,腰撞上突出的桌角。
杜莲吃痛,本能去揉被撞到的地方,目光突然定住了。
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放慢了速度,她却没有阻止它发生的力气。
开始还盛着凉白开的茶杯,此时杯缘不断有热气冒出,随着桌面晃动而坠下,倾泻而出的温度尽数浇在她手背上——
完美重现了梦中的场景!
杜莲的痛呼在看见窗外亮起车灯时硬生生憋在喉咙里,她的手背被烫的皮开肉绽,然而比起疼痛,她更心慌的是即将回来看到这些的岳垣。
偏偏在这时,一道足以令她汗毛直立的声音在她身后乍起。
“看起来很疼呢。”
杜莲瞬时知晓来人是谁,她强忍着剧痛问:“您这是何意?!”
洛普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把玩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嗓音慵懒:“我记得我说过,他的命是我的,身上的所有伤——也必须是我造成的。”
杜莲有了上次那句话的支撑,鼓起勇气反驳:“您这是要违背那位大人的意愿么?”
“欸?”洛普拉长音调,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:“怎么曲解我的意思呢?你们要做什么我没兴趣参与,我也不介意你们给特管局找麻烦,毕竟他向我求助的感觉还蛮不错的。”
他向前一步,阴影笼罩住杜莲:“但我讨厌别人擅自插手我的游戏。”
杜莲捂着还在往下滴血的手背不语。
洛普好心提醒:“你丈夫已经上楼了哦。”
杜莲咬紧下唇,妥协道:“我知道错了,请您饶恕我。”
洛普哼笑一声,大发慈悲地抹去杜莲手上的伤痕,消失时一并带走了地上的玻璃残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