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霖继续说道:“话剧市场这些年持续萎缩,特別是地方小剧团,生存环境日益艰难。”
“孟怀已经近两年没有正式的舞台演出了,主要靠一些零散的表演培训班讲课,或者接一些小型商业活动的司仪工作维持生计。”
林忆霏推了推眼镜,沉思后开口。
“这情况……让我想起之前那个『出租屋女尸案里,被凶手利用的那个群演了。”
同样是与舞台和表演相关的人,同样面临著现实的窘迫。
苏御霖微微点了点头。
目光落在资料中的一组家庭照片上。
照片有些年头了,微微泛黄。
孟怀搂著一个面容温婉的中年女子,女子依偎在他身旁,笑容恬淡。
旁边站著一个戴著眼镜的清秀少年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“这是孟怀的妻子,叫方雅琴,今年五十一岁。患有慢性肾衰竭,也就是尿毒症,需要长期进行血液透析治疗,每周至少三次。”
苏御霖的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透析的费用,加上各种药物,每年至少需要二十多万。”
办公室內的气氛,瞬间变得有些压抑。
“他的儿子,孟思远,二十三岁,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成绩优异,目前在霓虹国留学。”
王然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“尿毒症……留学生……这经济压力,可不是一般的大啊。”
“看来孟怀以前干话剧演员是挣钱的。”
苏御霖指著另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匯总。
“根据银行记录显示,孟怀一家目前银行贷款和各类欠款,加起来接近八十万。”
“上个月,他们租住的房子,房东刚刚上门催过一次房租。”
一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演员,现实生活却被沉重的经济负担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但有意思的是这个。”
苏御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新闻报导的列印件。
他递给王然。
那是一则三年前的林城地方新闻。
標题用加粗的宋体字写著——《话剧演员勇斗歹徒,为陌生老人夺回养老金》。
新闻配图有些模糊,能看到一个男子与人撕扯的侧影。
王然接过,仔细阅读起来。
新闻內容不长,讲述了孟怀在一家百货商场外,偶然遇到一位老人被抢走了钱包。
孟怀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,一路追出三条街。
最终,劫匪慌不择路,丟下钱包仓皇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