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泰身后,那几十个黑衣枪手,手中的微冲,枪口又悄无声息地抬高了一寸。
冰冷的杀意,再次將整个包厢淹没。
然而,面对这几乎是必死的质问。
苏御霖的脸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將最后一口烟吸尽,把菸蒂隨手按熄在面前的骨瓷碟子里。
他抬起头,迎上温泰那双探究的眼睛。
而后,嘴角咧开,再度轻蔑地笑了。
“温先生,你说的对。”
他居然先是点头承认了对方的质疑。
“莱昆那个老东西,確实恨不得把我锁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能造出『赤龙的人,会甘心当一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吗?”
温泰的眉头,紧紧皱起。
苏御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,带著一种属於天才的,不加掩饰的傲慢。
“莱昆,他老了。”
“脑子里想的,还是几十年前那套打打杀杀的旧规矩。”
苏御霖拿起桌上的玉佛,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拋了拋。
“我把『赤龙交给他,是想让他用这个,去改变整个东南亚的地下秩序。”
“可他呢?”
苏御霖嗤笑一声。
“他想的,却是把『赤龙当成他自己的私藏,只卖给他那些老掉牙的客户,用最高的价格,赚最稳妥的钱。”
“他怕『赤龙一旦全面铺开,会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,会打破现有的平衡。”
“顽固,守旧,不思进取。”
苏御霖用八个字,给那位传说中的金三角教父,下了一个狂妄至极的定义。
“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告诉他,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未来,是化学家的时代,是资本的时代。”
“而他,居然威胁要把我关起来,永久的禁闭。”
苏御霖的目光扫过温泰,又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所以,我走了。”
“带著『赤龙的配方,离开了他那个发霉的雨林王国。”
王然站在后面,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。
他现在只想给苏哥跪下。
这番话,何止是补上了漏洞。
这简直是把一个足以致命的深坑,硬生生给填成了一座高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