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霖走到他身边,从口袋里摸出银质打火机,点燃了一根烟。
蝎子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打火机,嘴角咧开。
“年轻人,火气就是旺啊,那个丫头,还算听话吧?”
苏御霖深深吸了一口烟,然后將烟雾缓缓吐出。
他轻佻地笑了一声。“很好,很润。”
这个回答,粗俗,直接。
却恰恰是蝎子最想听到的答案。
一个沉迷女色的天才,总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,要好控制得多。
蝎子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
他將手里最后一把鱼食洒进池塘,拍了拍手。
“走吧,带你去看个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蝎子转身,佝僂著背,在前面带路。
苏御霖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迴廊,绕过几座假山。
最终,在一座供奉著不知名神像的偏殿前停下。
打开门,是一个向下的台阶。
“余公子,请。”
蝎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苏御霖面无表情,掐灭了菸头,迈步走了进去。
台阶很陡,光线昏暗,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墙壁上湿漉漉的,渗著水珠,脚下的石阶因为常年潮湿,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。
与其说是密室,不如说是一间私人刑房。
墙上掛著一排排泛著金属冷光的刑具,鞭子、烙铁、手术刀、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像是牙医工具的钳子。
房间正中央,摆著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。
旁边是一排玻璃柜,里面放满了各种贴著標籤的化学试剂。
这里的一切,都整洁得不像话,仿佛不是用来折磨人的地方,而是一间外科医生的研究室。
“带进来。”
蝎子对著角落的阴影处吩咐道。
两个壮汉拖著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走了进来,粗暴地將他扔在地上。
那人手脚都被镣銬锁著,嘴里塞著布团,眼睛上蒙著一块厚厚的黑布。
他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乾涸的血跡。
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,显然已经断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挣扎著,试图挺直自己的脊樑。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,不屈的姿態。
苏御霖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涌上心头。
蝎子走到那个男人面前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