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山,跟了我三年。”
“我庄园里所有的安保,都是他负责的。我吃的每一口饭,喝的每一口水,都要先经过他的手。”
“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。”
蝎子蹲下身,扯掉了男人嘴里的布团。
“可是,他是个警察。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御霖。
“余公子,你说,我是不是很失败?”
苏御霖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那个男人。
他站起身,从旁边一个壮汉腰间,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美式军刀,递到苏御霖面前。
刀柄上,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。
蝎子的声音,如同鬼魅。
“余先生,一个外人,想要真正变成自己人,是需要交一份投名状的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苏御霖看著那把军刀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。
他知道,这是蝎子最后的,也是最致命的考验了。
杀,还是不杀?
这是一个没有正確答案的选择题。
杀了这个臥底同事,他將彻底融入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,成功完成臥底任务。
但自己將背负一生的罪责。
不杀,他今天,甚至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。
蝎子看著沉默的苏御霖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。
就在蝎子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。
苏御霖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却没有去接那把军刀,而是轻轻將它推开。
“蝎子哥。”
苏御霖的声音里,带著一丝懒洋洋的不满。
“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。”
蝎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苏御霖摇了摇头,缓步走到那一排玻璃柜前,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。
“用刀,用枪,那是莽夫和屠夫才干的活儿。”
他的指尖,划过一瓶標著“氰化钾”的剧毒试剂。
“太粗糙,太野蛮,没有半点美感。”
他转过身,戴著金丝眼镜的脸上,露出一个堪称“变態”的笑容,斯文,却又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我是一个化学家。”
“杀人这种事,当然,也要用化学的方式来解决。”
“那才叫艺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