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一个玻璃量筒,开始进行配比。
蝎子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著苏御霖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心中的疑虑,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心所取代。
苏御霖將三种液体按精准的比例混合在一起,注入了一支全新的注射器。
最终,那支注射器里,只剩下大约五毫升的,澄清透明的液体。
它看起来,跟生理盐水没有任何区別。
苏御霖举起注射器,对著灯光,轻轻弹了弹管壁,將里面最后一点气泡排出。
“艺术品,完成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然后,他拿著这支“艺术品”,一步步走向那个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的男人。
那个代號“阿山”的臥底,似乎也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。
他剧烈地挣扎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一头绝望的野兽。
他的眼睛虽然被蒙著,但脸却朝著苏御霖的方向。
苏御霖在他面前蹲下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到半米。
苏御霖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,汗味,还有那股,寧死不屈的味道。
“先生,別这么紧张。”
苏御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抚。
他將注射器在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,针尖在灯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我保证,过程会非常……艺术。”
“不会有痛苦,甚至会很舒服。就像是睡著了,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的美梦。”
他狞笑著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,补上了最后一句: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心中默念。
启动了谎言共振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一直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阿山,猛地暴起!
那蒙著眼的头猛地转向声音的来源。
发疯般地张嘴就朝苏御霖的脖子咬了过来!
这一扑,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苏御霖没有站起来,只是身子向后一仰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搏命一击。
阿山的牙齿,几乎是擦著他的喉结过去的。
一旁的手下反应极快,见状勃然大怒,抬起拳头就想给阿山来个狠的。
“操,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別动。”苏御霖淡淡开口。
他扶了扶眼镜,看著扑倒在地、剧烈喘息的阿山。
“別打扰我的艺术……”
壮汉嘴角抽了抽,把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,心里骂了句“变態”。
苏御霖重新俯下身,这次,他没有再给阿山机会。
他伸手,一把揪住阿山的头髮。
阿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最后的怒吼:
“你们这群……天杀的毒贩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