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苏御霖面前的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將自己面前那杯完好无损的酒,推到了苏御霖跟前。
“现在,放心了?”
苏御霖看著他,也笑了。
他端起酒杯,同样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!”
“哈哈哈!爽快!”
维克托大笑著,伸出粗壮的手指,舔了舔,然后郑重地翻开了那本尘封了七年的册子。
册子里面,並非文字,而是一页页由各种奇怪符號、数字和图形组成的加密信息。
苏御霖的视线落在那些符號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种加密方式……
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就在他聚精会神,准备寻找密码的规律时。
对面的维克托,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笑容凝固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,布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“呃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嗬声,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酒……酒里有毒!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然后一头从沙发上栽倒在地,口中涌出白色的泡沫,身体抽动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苏御霖瞳孔一缩。
他立刻上前,蹲下身探了探维克托的鼻息。
已经没了。
人,死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房间里,那两个一直站在角落的黑衣壮汉,闪电般地从后腰拔出了手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御霖的脑袋。
死寂的房间里,只剩下保险装置被打开时,那清脆的“咔噠”声。
这下好了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
两个黑衣壮汉的动作快如闪电,拔枪、上膛、瞄准,一气呵成,肌肉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他们是维克托最忠诚的亲卫,跟隨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唯一的使命就是保护他的安全。
现在,老板死了。
死在他们面前。
而房间里,嫌疑最大的,就是这个刚刚还和老板称兄道弟的东方男人。
其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,用生硬的毛子语低吼: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苏御霖缓缓站直了身体,却没有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