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。
“几点了?”
苏御霖抬腕,动作顿了一下。
晚七点。
距离“梦男”预告杀人的时间,还剩最后五小时。
“早著呢,才下午两点。”苏御霖撒谎连草稿都不打,这样可以避免加重她的心理暗示。“饿不饿?我去给你煮碗面?加两个荷包蛋。”
唐妙语轻轻摇了头。
“苏苏,你骗人的技术……越来越差了。”她指了指墙上的掛钟。
苏御霖沉默。
“扶我起来……”唐妙语喘息著,“我想……我想坐会儿。”
苏御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,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。
“苏苏,他来了。”
唐妙语突然看向臥室的角落,眼神里没有了前几天的惊恐,只剩下一种认命后的死寂。
苏御霖猛地回头。
角落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台加湿器在喷著白雾。
但在唐妙语的视网膜上,那个宽额头、连心眉的男人正站在那里,脸上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,一步步向床边逼近。
“別怕。”苏御霖把她搂进怀里,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,“那是假的,只要你不信,他就伤不了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好疼啊。”
唐妙语浑身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
“他在拿刀割我……苏苏,他在剥我的皮……就像我以前解剖那些尸体一样……”
苏御霖心疼欲绝。
他知道,这是“触幻觉”的巔峰。
大脑皮层被心理暗示欺骗,正在向身体发送真实的疼痛信號。
如果这种应激反应持续下去,她会死於多器官衰竭,或者心源性猝死。
这或许就是“梦男”杀人的真相——被自己嚇死。
“妙妙,看著我!”
苏御霖强行把她的脸扳过来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。
“没有刀!没有伤口!你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