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我身后这五千儿郎,皆是百战精骑!
他们熟悉漠北的每一处水源,习惯在风沙中作战。
只要大唐接纳我们,这就是一支现成的、即插即用的王牌边军!”
“其二,以胡制胡。
北边薛延陀部如今坐大,唯有我阿史那部的威名能压得住他们。
用我们去对付薛延陀,大唐汉兵便可少流血。”
“其三,”
社尔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是突厥王族!
若大唐能厚待于我,保留我的建制,草原上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,必将望风而降!
我,就是那个千金买马骨的榜样!”
“其四,若是朝廷重新征兵戍边,耗资巨万。
而用我部众守边,不需要大唐出一文钱安家费,只需划一块草场即可。
此乃一本万利之事!”
这一套逻辑严丝合缝。
若是在平时,或者换了个读过圣贤书的文官来,怕是早就被他说动了,甚至还会觉得此人深明大义,必须要高官厚禄供起来。
阿史那社尔说完,昂着头,等待着对方的动容和礼遇。
然而。
他对面的苏定方,听完这一大通宏论后,却只是抠了抠耳朵,一脸你扯这些犊子有什么用的表情。
“说完了?”
苏定方弹了弹手指甲里的灰。
“完了。”
社尔一愣。
“既然说完了,那就该老子问你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眯着眼,用一种仿佛洞察了一切阴谋的口吻,低声问道:
“阿史那社尔。”
“你的大军可以交,你的老婆可以不受辱。”
“但有个人,你得交出来。”
阿史那社尔一愣:“谁?”
苏定方紧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你的部落里,那个叫阿史那隼的特勤在哪?”
“还有他那支号称战无不胜的鹰师,现在藏在什么地方?是还在关外埋伏?还是已经混进城了?”
阿史那社尔彻底懵了。
“谁???”
“阿史那,隼?”
他在脑子里疯狂搜索了八百遍。
阿史那家族是有不少人,什么思摩、社尔、摸末,但这个隼是个什么鬼?
还战无不胜?还鹰师?
如果老子有这号猛人,老子会被薛延陀打成这狗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