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二中至今,往年理科排名年级前十的女生占据比例很大,只有一两个才是男生。
回来的路上,春月有点小惆怅,刚想跟白穗子聊点闺蜜私话。
到班门口就遇到想见的人,春月表情欣喜了一瞬,小心问:“景玉,你在这干什么呢,等我们吗。”
他抵着墙面,也没跟人聊天。
景玉身上总有股流水般细腻的温柔感,很亲切。
这会儿,他侧头,眉宇间染着几分不同平常的哀愁。
若是能具象化,他头顶一定是阴云密布中电闪雷鸣,下着大颗大颗雨滴。
“嗯。”景玉礼貌性跟春月点了头,然后他的目光深深地直直望向白穗子,要求道:“白穗子,我想跟你谈一下。”
春月诧异,又很快接受,他对她一向很疏离。
该来的终会来,白穗子心中喟叹,爽快点头: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两分钟后,楼梯口这。
暂时没什么人经过,春月守在不远处,是她不愿离开。
她频频转头,佯装无事地扒拉窗户,俯瞰篮球场打闹的少年们。
耳边传来的是白穗子先发制人的话。
“景玉,我不会告诉你,我选的是什么,再者,不管我选文还是选理,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白穗子很高,但她很瘦,因此宽大的校服松垮地裹着她,衬得她身形如柳。
后腰抵着坚硬的扶手,她仰起脸,黑瞳孔装着冷静,温柔道:“你不能跟着我选,万一将来你觉得你选错了……你总不能让我背上这么大的一个锅吧,我也不希望你会后悔,你的未来是很美好的,你别浪费了。”
女生一口气表达完真诚的想法,毫无半点心软。
愣愣的看着,她好像成长了许多,不像小时候被欺负得红了眼睛和鼻子,却倔强不肯掉泪的小女孩。
景玉念想轰然崩塌,终于放弃,垂着头,面色如枯木般没生机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,对不起。”
白穗子有些不忍,她眉毛像远山薄雾中细密的丛林,轻皱,她站直,上前两步站定,拍拍他的肩膀安抚:
“景玉,我们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,对吗。”
男生不为所动,嘴唇动了动,无声。
白穗子也丧失了交谈的欲望,她也不想在这伤春悲秋。
在安慰景玉这事上,她早就熟练到心累。
她总不能永远要跟他绑一块吧。
白穗子和景玉算是发小,从幼儿园就认识,小学,初中都在一块,都是同一个班,又一起考入二中。
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。
尤其是,从小景玉都在保护她。
她被男生欺负,景玉总会为她出头,一个柔弱平和的男生为她打了不少架,脸上经常会挂彩,擦擦笑着说小伤。
这种画面到此刻还记忆犹新,仿若在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