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帘里钻出一股腥甜混著催情的气味,像毒蛇的信子,猝然舔过藺景瑞的鼻腔。
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再也按捺不住,“砰”地一脚踹开了房门!
屋內灯光昏暗,將他暴怒的影子抻长、扭曲,如巨兽般投在凌乱的地上。
藺景瑞眼眶赤红,几步冲了进去。
帐幔狂舞,只见一个男人背影和女人的哭泣声。
一股暴戾的血气猛地衝上头顶,藺景瑞的眼睛彻底红了。
他野兽般低吼一声,一把將那男人拽起,狠狠摜到墙上。
“饶命,是我啊……”男人被撞得眼冒金星,嚇得失声哭叫。
藺景瑞却充耳不闻,掐住他的后颈,发狠地往床角撞去!“砰!砰!砰!”几下,那张脸便鲜血淋漓。
“三弟,是我……我是你大哥啊!”男人终於悽厉地喊了出来。
藺景瑞动作猛地一滯。
他回身拿起油灯,举起凑近一照……灯光下,赫然是他大哥藺景藩那张满是麻子的脸!
藺景瑞瞳孔骤缩,震惊得差点將油灯脱手。
旋即,他血红的目光陡然转向床角。
“楚念辞,你到底有没有被他播下孽种?”他声音阴沉地嚇人。
那缩成一团的“楚念辞”猛地一震。
突然发出一声颤抖的、带著哭腔的尖叫,猛地拉起被褥裹住头和身子。
这声音……不对。
那不是楚念辞清冷的嗓音,倒像是……舜卿?
藺景瑞心头一凛,沸腾的杀意和怒意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,混乱的脑子透进一丝冰冷的清明,他扔开瘫软的大哥,大步走向床榻,正要伸手將人拖出来……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笑语声。
“今儿暖房酒,咱们去看念辞,新娘子害羞,景珏你不许闹嫂子。”门口传来谢氏打趣声。
少女笑了一声说:“知道了,娘。”
谢氏一边走,一边感嘆道:“诸位夫人,我家情况特殊,连娶两媳,让诸位夫人看笑话了。”
藺景瑞心中一沉,暗道不好,想转身关门却已然来不及了,
“不……不可进来。”藺景瑞话还没说完。
门口乌泱泱地涌入一群人,有他的家人,有几位夫人,还有他的那几个好友。
眾人已经看见了屋里的情况,全都惊呆了。
眾位贵妇与公子在互相交换眼色,个个都等著看好戏。
“逆媳,你干的好事,简直是不知羞耻!”一声粗糲的怒喝炸响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