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女子终於彻底崩溃,猛地扯下床单,露出真容……正是楚舜卿!
满室死寂。
不可能!
谢氏的指甲一下子掐进肉里。
那玫瑰露里的药,可是她亲手下的,並且她確定,晚膳时楚念辞已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。
怎么现在,这贱人竟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?
她像见了鬼似的,难以置信地瞪著楚念辞。
藺景瑞看著楚念辞,又看向狼狈不堪的楚舜卿,面上血色尽褪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呆呆站在人群中间,脸上表情却与眾不同。
那是一种惊讶、尷尬、后悔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后悔与震惊交织翻腾的表情。
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,楚念辞一步一步走到人群前,迎著眾人的目光,从容不迫地回答,“刚才我有点不舒服,出去透气,结果才回来,就看见这么多人聚在这儿,出了什么事?”
眾人一片譁然,议论一句句传开。
“床上原来是楚內医,她可是皇后亲封內医,怎么这般无耻?”
“听说她自己跟世子南下,我看是去抢姐姐的丈夫呢!”
“说不定是婆母攛掇的。”
最后这一句,让谢氏脸色几变,她温和地脸色陡然阴沉。
下一息,她抖著手,痛心疾首的指著楚念辞:“念辞,舜卿是你亲妹,是景瑞代兄迎娶的正妻,她助景瑞南下立功,又碍不著你的地位,你竟如此不容她,设下如此毒计害她,是真当我这婆母软弱,藺家可欺吗?”
楚舜卿正捂著脸哭。
一听这话不管不顾地衝到楚念辞面前质问:“是你,是你害我!”
楚舜卿如疯妇般扑向楚念辞,丹蔻指甲直抓对方面门。
“啪!”一记清脆耳光响彻房间。
楚念辞反手抽在她脸上,正打在鼻樑,痛得她当场蜷缩在地。
她这才轻轻拂袖,缓步走至桌边,指尖提起那壶玫瑰露,对著灯光微微一晃。
“妹妹你清醒一点,”冷冰冰说完这一句,她回头转向谢氏,“伯母,您似乎忘了,这壶『暖情露,是您方才特意命人送来的,要不要……请方才那位『马夫回来,当面对质一番?”
谢氏死死盯著那楚念辞耀如美玉般的脸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。
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轻重。
那马夫是自己的儿子藺景藩,偷偷从边关跑回来,是她从兵部走的门路才留给他一条命。
大庭广眾之下,她怎么敢把这件事戳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