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的神经本就已经绷到了极致,满心都是惊惧。
这贱人明明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她死死攥住袖口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这楚念辞当眾提起那大儿子,难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?
不,不管她是不是知道了,绝不能让此事在此时被掀开。
当务之急,是必须立刻將这“丑事”的罪名死死捂住!
电光石火间,她心念已定。
没等楚舜卿再开口,谢氏脸上骤然浮起痛心疾首的神情,仿佛失望到了极点。
她猛地扬起手,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,反手狠狠一巴掌摑在楚舜卿脸上!
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震住了在场所有人。
楚舜卿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她捂著火辣辣的脸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舜卿啊~”谢氏的声音带著颤抖,像是气极了,“你……你平日看著乖巧,怎会如此糊涂,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!”
楚舜卿被她这猝不及防的翻脸打得懵了,委屈的眼圈都红了:“婆母,我是冤枉的,您怎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我的罪!”
话一出口,她脑中却猛地闪过前世的记忆。
是了,前世今夜,她在前面陪朋友喝酒,没到这后面来。
而婆母还派人向自己討去媚药。
后来听说姐姐房中出事,后来是交出了大半嫁妆才平息,她还上门嘲笑一番。
自己怎么这样傻,生生地钻进著陷阱中来。
但她不怪婆母阴狠恶毒,却反而看向了自己的姐姐。
她咬著银牙,恨恨望向楚念辞,一边抹泪一边说道: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是你设局把这件事嫁祸给我。”
楚念辞心中冷笑一声。
她不怪婆母恶毒,反而把矛头对向自己,还当自己如前世那般温和好说话。
楚念辞却只是微微挑眉,神色平静无波:“妹妹的话,我怎么听不懂,眾目睽睽,说话要有凭证,妹妹莫非是急糊涂了?”
眾人偷偷打量两人。
楚念辞娇艷端丽,衣裙整齐,仪態从容,而楚舜卿却是鬢髮散乱、衣衫不整,神情癲狂。
两人对比之下,错对立判。
周遭眾人的眼神已然对楚舜卿充满了鄙夷。
楚舜卿虽已经气得无可奈何,一句话都说不上。
谢氏见状,咬了咬唇,深吸一口气:“好了,各位亲朋,今夜本是暖房家宴,来的都是自家人,出了这等事,是我藺府治家不严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平淡地下了逐客令:“还请诸位先移步前厅用茶,容我们自家处置这桩家务事。”
来的多是宗亲与故交,闻言各自对视一眼,彼此打著眉眼官司,虽心下各异,也不好再留著看热闹,只得陆续散去。
楚舜卿脸色惨白如纸,这就完了?
这臭烂污名,难道就要这样扣死在自己头上?
她张了张嘴,还想分辩,谢氏却已冷冷瞥来一个眼刀,目光含著警告,让她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明白,此刻再闹,只会让谢氏记恨自己,以后在这府里便难以立足。
姐姐,你想进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