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都已经进宫了,到这个地步,她被姐姐抢走人生,还是没有夺回来!
按照道理,姐姐走了,自己应为正妻。
如今他为什么还是不肯给自己正妻之位。
一股落败感涌上心头,楚舜卿完全接受不了这个心理落差,双手捂脸哭著跑走了。
藺景瑞却不理她。
他看著残阳如血下,楚念辞渐行渐远的背影,灿烂的刺目,也决绝得冰凉。
藺景瑞眼中闪过一抹阴鷙。
楚念辞,別以为你入了皇宫就能逃脱出我的掌控。
別忘了,我的姐姐可是皇后。
府门外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乌篷马车,是宫里用来接引低阶宫人的。
楚念辞俯身进入车厢,一路再无波折。
当马车缓缓驶入高大庄严的丽正门时,她忍不住掀起帘角,向外望去。
巍峨的宫墙耸立,殿宇的鎏金瓦顶在夕阳下流光溢彩,像流淌著黄金。
这就是她今后漫长岁月要生存的地方了。
她静静地望著,心底翻涌的並非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。
男人的情爱和承诺最是靠不住,唯有握在手中的权柄与富贵才是真的。
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切都在这里。
嫁给哪个男人,能比嫁给九五之尊更绚丽夺目。
只要自己努力,未必不能搏一个好前程。
她正想著,马车一晃停下。
楚念辞下车,对著等候在一旁的敬喜盈盈一拜:“不知內侍大人,可否告知全名?”
她记得前世,这位喜公公最后可是坐到御前头把交椅。
如今这么好的机会,一定要设法结交,但又必须做得不留痕跡。
敬喜一脸毫无所觉,揣著手,笑得一团和气:“楚选侍问咱家姓名作甚?”
宫中规矩,未得品级的官女子皆称“选侍”。
楚念辞神色恳切:“今日若不是大人,小女必然无法入宫,家母自幼教导,做人当知恩图报。”
“选侍不必掛怀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敬喜閒閒道。
“您虽是奉命行事,於我却是救命之恩,今日若无大人周全,小女恐难脱身,此恩小女铭记於心,他日若有机会,小女不敢或忘,定当报答。”
敬喜眯眼打量她。
这女子面若海棠初晓,声若乳燕鶯啼,不仅生得极好,心思通透,还懂得记恩。
他面上不显,只摆摆手:“言重了,將你安然送入宫中,是咱家分內的差事,谈不上恩情,你且安心去学规矩,咱家自会与教引嬤嬤打声招呼,多少照拂一二。”
其实楚念辞早知他的全名。
但仍露出微微遗憾的神色,乖巧行礼。
隨即向身旁的团圆递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