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天婚礼闹翻,接著又出了夜里的乱子,家里就全乱了套。
楚舜卿根本管不了事,连三餐都安排不好,
前几天回来,两颊肿得老高,哭著对他说,楚念辞在宫中,挑唆姑姑欺凌她,然后一头躲威瑞轩,连家事也不管了,母亲病在床上,家里一片鸡飞狗跳……所有麻烦,归根到底,都是从楚念辞造成的。
他本来以为立功回京,等待他的是一家团聚。
既有娇妻掌家,也可与心爱女子助他一同拼那高远前程。
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。
她竟然义无反顾地选择入宫,走得那么突然,打得他措手不及,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。
这几天他几次求见皇后姐姐,都被挡了回来。
但他马上安慰自己,很快就会好的,他把心思转到楚念辞身上,听说她在擷芳殿,便一直盼著她能得见……可几次打听,都没找到机会。
直到这次选秀在擷芳殿办,內医院负责给秀女诊脉,他才总算等到时机。
此刻,楚念辞被他扯进树丛里,前路也被他挡著。
她心知躲不过,深吸一口气,用力甩开他的手,理了理月白色衣裙被弄乱的褶皱。
藺景瑞脸上挤出温和的笑:“念辞,我们去那边的宫室说话,好吗,別被別人看见。”
他在微笑,他的语气如此温柔,可楚念辞却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浓郁的阴鷙和压抑的怒火。
她別过身,声音清冷疏离:“有什么话,就在这儿赶紧说吧,我还要去忙差事,没时间陪你閒聊。”
“好,长话短说,你为何欺负舜卿?”藺景瑞压著火。
“呵,”楚念辞道,“我欺负她,我好端端地在擷芳殿,她自己找上门来惹事,好了,现在没工夫和你说废话,我还有事。”
藺景瑞皱了一下眉,眼神忽然软下来,“你真就……一点情分都不念了?”
楚念辞抬眼看他,目光里只剩嘲讽:“你心里难道不清楚?”
她特意咬重了“清楚”两个字。
藺景瑞脸色一僵,抿了抿唇:“因为舜卿?她不过是大嫂,碍不著你的位置……”
他竟然还在这个事情上纠缠。
而且他当这是什么地方?
这里是宫中,自己与外男说话都是犯忌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別拐弯子了,再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,”楚念辞冷冷地打断,“如今我是待选秀女,与你早已无任何关係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藺景瑞逼近一步,压低的声音里隱著怒火,“別忘了,你我有过婚约,你是我的妻子!”
楚念辞笑了:“婚书上写的,可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藺景瑞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难看。
半晌,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软下几分,带著恳求:“念辞,我不是有意伤你,你是商贾之女,做不了正妻,连妾室都勉强,娶舜卿不过是让母亲心里好过点,你就不能退一步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我早替你打算好了,等你有了孩子,伯府里什么不是你的?我知道你进宫是赌气,只要你愿意回来,我一定想办法接你出去。”
他確实“铺好了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