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让她前世走得疲惫不堪、最终丧命的路。
楚念辞甩开他的手:“藺景瑞,你若还有一点愧疚,还念一点情意,就別再来扰我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被他追上拦住。
藺景瑞阴鷙地盯著她,咬牙道:“你以为陛下会看上你?你难道想在这儿熬成白头宫女,你这是在往深宫这火坑里跳!就算再气我,也別拿自己命去赌!”
他藺家才是真正的火坑。
楚念辞永远不会忘记,他是怎么踩著她的血往上爬,最后害得她家破人亡。
她不由蹙起双眉。
见她臻首低垂,蛾眉不展,轻抿嘴唇如海棠一般,藺景瑞以为她犹豫,不由伸出手,温柔地用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情意绵绵地说:“跟我回家,好吗?”
“我寧可做白头宫女,也不会回你身边,”她一把推开他,声音冰冷毫无起伏。
藺景瑞却已性起,管不得那么多,就往她身上生扑。
触碰的瞬间,楚念辞指尖戒指里藏著的细针轻轻一刺。
藺景瑞指尖一痛,猛地收回手,不由冷笑:“你真的认为这个小东西能嚇著我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楚念辞冷冷地盯著他,“人身上有昏穴,还有痛穴,麻穴,死穴。”
藺景瑞僵硬著不动了,但拦著他的路不肯让开。
楚念辞心思电转,不可再与他在这儿纠缠下去。
时间长了被人看见,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怎么会?
若与他硬抗,说不定激得他性起自己更要遭殃。
突然间脑中一闪,对了,皇后,既是他的倚仗,也是他的软肋。
楚念辞冷冷地开口:“私会宫妃,还意图欺侮皇上的女人,若被人看见,我固然难逃一死,你也逃不掉罪责,还会连累了你皇后姐姐。”
“皇后”两个字,正踩中藺景瑞的痛处。
他脸色骤沉,眼底怒意翻涌,像要发作的猛兽……却紧握拳头,忍住了。
果然,他慢慢退后半步,怒意散去,换上意味深长的冷笑:“你诱舜卿以功劳换你进宫,难道我没有?等选秀结束,我便以南詔功劳向陛下求你出宫,你说,陛下是看中我这个小舅子,还是你这个一文不值的女人。”
楚念辞趁他后退,转身快步离开。
走出去不远,身后传来他低低的轻笑:“我们很快会再见的,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楚念辞咬著嘴唇,她没有回头,也不会回头。
如今想来,自己只有这次选秀的这个机会,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。
爭取引起他的注意,否则又回落回藺景瑞的手掌心。
自己好马不吃回头草,绝不能重新回到藺府去!
她慢慢沿著原路,回到擷芳殿,就见沈澜冰依旧站在那梅瓶旁边。
楚念辞抿了一下嘴唇,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去,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帮沈妹妹脱离险境,这件事其实也是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