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自己將他这毛病治好,他能不能赏给自己荣华富贵锦绣前程。
答案是……不能確定。
对於不能確定的事儿,她向来不屑於尝试。
“洗好了么?”端木清羽忽问。
没有见她回应。
他侧眸看去,只见她托腮出神,长睫垂落,眼尾微挑的弧度格外上扬,仿佛在琢磨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由於考虑事情,她螓首低垂,纤柔粉白的脖颈向前微弯,如花梗一般弧度诱人,特別是一双素手雪纤柔嫩,指尖一点嫩红,指尖上还沾著水珠,娇艷欲滴。
靠近时,一股淡淡女儿香拂面而来,闻之欲醉。
端木清羽有一瞬的恍神。
他不由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楚念辞骤然回神,仰头便迎上他近在咫尺,那张近乎妖孽的脸,瞬间晃得她目眩。
“几日前你说,万死不辞。”他注视她。
“是,陛下有何吩咐?”楚念辞望著他俊美的脸笑容可掬。
“眼下还没有。”端木清羽握住她的纤白如玉,浑若无骨的手,垂下双眸,遮下心中一丝悸动。
楚念辞被他这双手握住,不由一缩,不料他的手十分有力,一时挣脱不开。
见她夺手。
端木清羽突然脸上绽开一个皎月般笑容,如同锦绣堆里出来的精魅。
“朕喝过的杯子,砸了也不送人,”端木清羽轻轻捏住她的手,“你这双手,帮朕洗过头髮,便不许別人碰了,若是让別人碰,朕一定把这手剁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,温和似细浪呢喃,可说到最后那句……“若敢给別人碰,朕就把你这双手剁下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他那双修长优美的凤眼陡然锋利,眸中星河般的柔光被一道冰冷的寒芒取代,
语气也骤然变得凛冽刺骨。
楚念辞听得心头猛地一跳,险些惊得脱口而出。
那一剎那,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,血液似乎凝固在血管里。
幸好她理智尚存,及时掐住掌心,才没真的张大嘴,露出失態的蠢相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位陛下除了眾所周知的洁癖,竟还有如此偏执的占有欲。
他用过的茶杯,寧可砸了也不赏人。
而她的手,既然侍奉过他,碰过他的头髮,便也成了他的“所有物”。
旁人染指,他便要斩草除根。
可……这深宫里人来人往,若是敬喜公公、团圆她们无意间拉扯自己一下,又该如何?
这念头让她后背发凉,仿佛那双漂亮却冰冷的手,已经悬在了她的腕间。
从第一次远远望见他惊鸿一瞥,到后来机缘巧合的日日相处。
他在她心里,一直是个有些洁癖却性格温和的年轻帝王。
她甚至私下勾勒出一位盛世明君的模糊柔软的轮廓。
可刚才,那个眼神森冷、言语如刀、究竟是谁?
平日的他双眼总是一片春光瀲灩的模样,没想到就在那一瞬间就变成了冰封的雪刃。
那一瞬间展露出的冷酷与掌控一切的偏执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