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两种神態,无缝切合转换毫无违和之感。
她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:刚刚这个人,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陛下吗?
该不会……是被什么別的东西夺舍了吧?
陛下真面目原来是这样?
想是这么想的,她面上却露出恭谨顺从的態度。
轻柔地应了一是:“是!”
“君前奏对,並无戏言,你说对朕每一句话,朕都记著,朕不会给你食言的机会,不过你大可放心,朕不需你赴死,只需做好你分內之事。”端木清羽说完这句,便轻轻放开她的手。
楚念辞鬆了一口气,大约他不会安排自己什么危险的事儿。
而她的分內之事……不就是奉茶么?
但他指的肯定不是奉茶,感到他別有深意,楚念辞灵机一动问道:“臣妾是想做好分內之事,可万事开头难,开始总做不好?”
“你如今是我的人,不管什么事,你该尝试著去做,只一样,別丟了我的面子。”端木清羽道。
楚念辞眼睛一亮。
似乎听明白他的话,但又不確定,磕了一个头,躬身退到店外。
退到殿外,见敬喜站在殿前,满脸含笑迎著她走来。
楚念辞连忙把手缩进袖子,生怕被他碰了。
扫了一下四周,楚念辞凑近敬喜低声道:“喜內侍,我有个疑问,陛下曾说他身边的奉茶宫女,总找不到好的,这是为何?”
她就不信,宫里点茶手艺好的女侍很多,为什么总找不到好的?
可见陛下心思並不完全在茶上。
敬喜看她一眼,笑道:“能问出这句话,可见你还有点眼力劲,自己好好想想,有些事不能等陛下吩咐才去办。”
楚念辞抿唇笑道:“多谢提点。”
敬喜看她一眼,一甩拂尘,转身进殿。
她算是明白了。
皇帝是让她当耳报神,隨时注意宫里的动静。
楚念辞说干就干,吩咐贴身宫女团圆去摸清门路。
满宫里,到底谁消息最灵通?哪儿是打听事的口子?
谁才是这皇宫里真正的“耳朵”和“眼睛”?
团圆机灵,没过两日便来回话:四执库的太监们路子最广,各个宫殿的用度出入、閒言碎语,多少都能听到些风声。
而之前选秀时给楚念辞引过路的小太监满宝,正好就在四执库当差。
楚念辞当机立断,让团圆设法把满宝要到了自己身边。
她这边正忙著织一张打听消息的网,却浑然不知,暗处早有一双眼睛,已经死死盯上了她。
盯著她的不是別人,正是选秀那日被她设计、跌了个大跟头的玉嬪白芊柔。
玉嬪这些日子也没閒著,四处使银子、找门路,一心要抓楚念辞的把柄,恨不得立刻將她打入冷宫,或者乾脆撵出宫去,以泄心头之恨。
宫墙之內,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秘密。
俗话说得好,宫里的墙壁都长著耳朵和眼睛。
玉嬪肯下本钱,还真让她挖出点东西。
选秀那天,楚念辞私会过一个男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