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会落个与秽乱后宫的罪名,將整个伯府拖入深渊。
念辞,多亏你。
为我据理力爭,这份我情记下来。
舜卿就在里面,而从进门到现在,她都没替自己求情。
是不敢,还是不愿,他不敢想下去。
听见只判杖二十,並未褫夺官职,他反倒鬆了口气。
宫监將他按倒在地时,他没有反抗。
棍棒一下下打在背上,他痛得几乎昏死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整个行刑过程,殿內只听见沉闷的杖击声,无一声哀嚎。
楚舜卿听见陛下的圣旨早已嚇得如鵪鶉一般,缩在人堆里,动也不敢动。
她只盼行刑,赶紧结束,千万別牵连了自己,心中亦暗暗著急。
怎么这一世?
所有的事情都不按前世的进程发展,明明有一件大事要发生……
端木清羽起身,本欲拂袖而去,却听淑妃站起来,娇声道:“陛下说了这许多话,定是渴了,臣妾小厨房里燉了燕窝银耳羹,您去尝尝可好?”
皇帝脚步微顿,终是笑道:“爱妃別整天挑燕窝伤了眼睛,皇后也起来吧。”
皇后低著头缓缓站起,面上已恢復温婉持重的模样:“本宫倒忘了照顾淑妃妹妹的身体,妹妹也要多注意,好好准备侍寢才是。”
言下酸涩,几乎溢出。
淑妃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面上却笑得愈发娇艷:“皇后娘娘也要多保重凤体才是,这样才好长久地看著臣妾侍奉圣驾呀。”
正室又如何?
没有家世,陛下又不喜。
不过是个占著凤位的摆设。
祖父与父亲早就说过,只要她能诞下皇子,立时便可將那中宫之主拉下来!
藺皇后胸口微微起伏,终是不再接话。
就在淑妃站起身的一剎那……
扶著她的大宫女绿翘忽然变了脸色,失声低呼:“血……主子,您、您裙子上……”
声音虽低,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异常清晰。
眾人闻声望去,只见淑妃方才坐过的锦垫上,赫然印著一小片暗红。
而她杏色宫裙的裙角,也洇开了一团刺目的血跡。
端木清羽本已走到殿门附近,听得惊呼,脚步顿住,回头看去。
楚念辞已悄然侧身,以袖微掩鼻息。
宫人连忙上前用屏风遮挡。
淑妃整个人愣在原地,呆呆低头看著那抹污跡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殿內静得落针可闻,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。
“这……怎么会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腿一软,险些跌倒。
藺皇后像是吃了一惊,隨即关切道:“淑妃,你这莫不是月事来了?真是的,怎么连自己的小日子都记不清了?快,请太医来瞧瞧。”
淑妃脸上血色尽褪,又陡然涨红。
月事?她的小日子根本不是这几天,怎么回事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