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舜卿那满脸的嫉妒太明显,连淑妃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想到刚才差点就被这人送了命,淑妃心头火起……就算没证据,可这废物是皇后的人,谁知道今日之事有没有皇后的算计?
动不了皇后,还动不了你一个小小內医?
她也不怕得罪一个小小內医。
更不怕因此得罪內医院。
这么个凭空冒出来的女人,除了皇后这个依靠,根本就没有根基。
她直直刺向楚舜卿,向端木清羽哀求:“陛下,要不是楚內医,本宫何至於受这番罪,求陛下,拖下去打十个手板,以儆效尤!”
楚舜卿顿时脸都嚇白。
宫里打手板都是打右手,而她是靠右手吃饭的,这手板要是打废了,以后还怎么给人看诊?
藺皇后连忙劝阻:“陛下,医术本就要慢慢积累,哪能一蹴而就?还是从轻发落。”
楚舜卿连忙跪下了。
她看向楚念辞,只盼她看在姐妹的身份上,帮忙求情。
楚念辞转过头,只当没看见。
就在刚才,自己这好妹妹还说让自己別连累他。
自己现在没有落井下石,已经是宽宏大量。
指望自己帮忙求情,她可没有那么傻缺烂好心。
楚舜卿手指紧紧蜷成一团。
殿中无人帮他求情,倒是章太医说了一句:“陛下,楚內医学艺不精,確实该罚,可若打了手板,往后便难再行针施药……恳请陛下宽宥。”
说到底,打了太医院的人,整个太医院脸上都无光。
端木清羽闻言,道:“既然章太医都开口,便改打左手,罚俸三个月吧。”
楚舜卿浑身一颤,还想开口。
中宫行刑的人已经上来,一边一个架住她,把她拖了下去。
淑妃含了片参,精神恢復了些……
话锋便又转向了皇后:“要说皇后姐姐看重的人,满宫里谁比得上楚內医这样的福气?既是皇后弟媳,又掌管宫中女眷的身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冷意:“只这般医术,我是不敢再让她沾手了。”
这话一出,藺皇后顿时成了眾矢之的。
眾妃嬪也心知肚明,可连淑妃都当眾厌弃了,往后谁还敢找她诊治?
藺皇后知她言辞不善,缓缓开口:“淑妃妹妹言重了,楚內医虽是我已故兄长的弟媳,却並非『我的人,况且她的职位也是陛下亲准的,妹妹若不放心,往后不传她便是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力道:“只是妹妹如今身子需静养,这个月绿头牌暂且掛不上去了,这段时间还望好好休息,別为琐事烦心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你淑妃別再闹,眼下不能侍寢才是真格儿的。
淑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满宫上下,也只有皇后敢这样下她的面子。
可皇后说的却是实情……月事未净,至少是没法伺候皇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