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妃嬪虽不敢表露,心里却都暗暗一喜。
就连冷淡疏离,一直都从未开口的悦嬪都露出了一丝喜色。
淑妃这座大山挪开了,谁的机会不多几分?
楚念辞垂著眼,脸上瞧不出什么,只静静地看著这场戏。
淑妃眼中现出怒气仿佛要凝结成的冰刀,怒气冲冲地扫过所有人的脸。
眾人都低著头。
淑妃恨恨地哼了一声,但也是无可奈何。
她能够下皇后的面子,却不能违反宫中的规矩。
端木清羽拂袖而起,眾人忙躬身,他摆了摆手:“谁先侍寢,皇后瞧著办,总得依宫中的规矩,朕也乏了,先回养心殿。”
眾人连忙行礼躬身。
端木清羽走出坤寧宫,楚念辞忙隨著他离去。
刚走出殿门,就看见藺景瑞趴在玉阶下,臀部盖著一条白布。
两人视线一触,她清晰地看见他浓黑双眉紧紧皱起,眼底儘是浓郁的阴鷙和压抑的怒火。
这人。
果然就是见不得自己好。
楚念辞横了他一眼,转头跟上端木清羽的御輦。
坤寧宫內,眾妃散去,只剩皇后,她命人將趴在春凳上的藺景瑞抬了进来。
“姐姐,”藺景瑞急切道,“念辞如今升了常在,再这样下去,陛下哪天说不定就她侍寢了,臣弟还怎么將她討回来?您得赶紧想法子。”
皇后蹙眉:“景瑞,你还不死心?別再想了。”
“长姐,”藺景瑞不甘地压低声音,“您也见了,念辞医术精湛,將她弄回来,对您也有助益。”
方才听见楚念辞晋封常在的消息,藺景瑞在殿外几乎气结。
他越发悔恨……当初为何不强硬一些,留下她?
自从楚念辞入宫,他越发觉得当初的选择大错特错,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。
“你……”皇后真想给他一巴掌,打醒这个弟弟,“景瑞,清醒些!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了,难道你让全家都遭殃了,才会放手吗?”
说著她掩口剧咳起来。
“长姐……”藺景瑞欲言又止,最终不甘地抿紧嘴唇,手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。
姐姐不帮自己,自己在想其他办法。
见他沉默,皇后以为他放弃,疲惫地鬆了一口气。
这时,楚舜卿挨了手板也走进来,抱著手进来。
两人一站一趴,一前一后垂首站著,中间隔了好几步远。
藺景瑞见楚舜卿仍冷著脸,知道她还在为那晚的话慪气。
他不过问了句“他可曾得手”,何错之有?
她却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,简直不可理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