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辞心里奇怪:团圆平时取的都是普通糕点,哪来的这种金贵东西?
“哟,本事不小啊,”楚念辞笑著掀帘走过去,“哪儿弄来的?”
团圆脆声声道:“是红缨姐姐送来的。”
“红缨?”楚念辞微笑。
“她人呢?”楚念辞张望。
“刚刚给您磕个头,走了,说是不耽误您午憩。”团圆笑嘻嘻地说。
“她让我转告给你,如今她在斕贵人身边过得很好,改日再来给您磕头……这个龙鬚酥是斕贵人亲手做的,让您尝尝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楚念辞挑眉:“斕妹妹可真费大事儿。”
这东西別看这么小小的一盘子,没有几天的工夫做不出来。
“嗯,”团圆连忙点头,“小主,这是他的一片心,您尝尝!”
楚念辞拿起东西嗅嗅,轻轻咬了一口。
那香甜酥软的味道,一下子就从舌尖沁入心田,让她想起在江南的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。
“你也吃。”楚念辞拿了一块给团圆。
团圆一下子就把那块塞进嘴里,吃得像个小松鼠似的。
这时,就见满宝口水差点流到地上,楚念辞也递了一块给他。
满宝腰上別著个钱袋子。
吃得圆眼睛都笑得成了一条线。
“你这是领月例了?”楚念辞看著那个钱袋子问。
“哪能啊,月例哪有这么多,”满宝一边吃,一边晃了晃钱袋,“奴才刚在四执库贏的,嘿嘿。”
楚念辞一听就沉了脸。
四执库是管皇帝后妃衣物以及各种物品发放。
没想到居然还私下里聚眾赌博,宫里明令禁止赌博,他竟然跑去赌钱?
“早告诉你不许违反宫规,”她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敢不听我的话。”
满宝“扑通”跪下了,一边抹嘴上的糖沬,一边喊冤:“奴才的姐姐烂在浣衣局被折磨得快要死了,是主儿派人把她救出来,若奴才这还不听主的话,不是畜生了吗,奴才是为了打听消息,才去那儿啊……”
这件事是她团圆去做的,为的就是拢住满宝的心,她看了一眼团圆,团圆点点头。
“你都知道了,”楚念辞道。
来这儿才一个月不到,確实需要耳目。
要是完全不让满宝去,恐怕真要成聋子瞎子。
团圆小声道:“小主,要是不让他去,咱们可真就两眼一抹黑了。”
楚念辞脸色缓和了些:“那你听到些什么了?”
满宝擦了擦眼睛,凑近压低声音:“白嬪、俏贵人污衊您,陛下为您澄清了,又升了常在,那些流言不攻自破,淑妃不能侍寢,眾人都盯著侍寢的事,妃位以下头回侍寢后能晋一级,眾妃都盼著呢。”
“淑妃娘娘下午发了好大火,砸了不少瓷器,好几个宫人无缘无故就挨了罚……”
楚念辞轻轻一笑:“她本来最有希望侍寢,结果闹这一出,还丟了脸,心里当然不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