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微凉,力道却不小:“若是无情,便是睡在一起,与畜类相交何异,能睡上朕床,必是与朕情投意合,两心相悦。”
听他这么说。
楚念辞差点又张开了嘴,露出了失態的蠢样。
还真意外,不料这天下最无情的人,是个情种。
这可能吗?
君临万邦,坐拥天下的陛下,一边需要稳固朝堂各方势力,一边还期盼覬覦著他的权力的女人给予他真心,这著实可笑。
她根本就不相信,即便这是他的期盼。
这也是一种奢侈,殊不知在这波诡云譎的宫中,谁若付出真心,便更容易被人伤著,自己可不做这种傻事,必得好好守著自己的心。
正思量间。
又听端木清羽道:“除了真心,能承受雨露恩泽的人,总该有些真本事傍身才是,你对自己的本事,有信心吗?”
两人离得极近,呼吸几乎缠在一块儿。
楚念辞闻到他衣上淡淡的草木般的清新香气,眨了眨眼,
儘管此时两人之间已经曖昧到了极点,但楚念辞却清晰地知道。
除了床笫之间的事,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医术。
楚念辞认为这小皇帝的真是了不得,如此被自己撩拨,还没忘记是试探自己。
这么想著,她將那手放在脸旁边。
睫毛扫过他手指:“臣妾自然有真本事在身上,陛下想试试吗?”
“本事倒是其次,你別忘了,不是自己的东西別碰……”
端木清羽没说完,已经说不下去……
楚念辞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顺著手臂向颈间攀延而上。
空气中只剩下他微微低沉嘶哑的呼吸声。
端木清羽明眸似含著一丝迷茫,又似含著一丝享受,他微睁开眼睛中,似有一丝空茫,似乎是享受,又似乎在忍耐。
他不知不觉微微倾身向楚辞樱色的唇。
正这时,“咚”一声响……
原来是个小宫女在门口打瞌睡,额头撞上了门框。
她疼得赶紧跪倒:“陛下恕罪,奴婢昨夜没睡好……”
话越说越小声。
这一打断,端木清羽鬆了手,靠回椅背,神色也淡了,只嘴角还留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罢了,没休息好,就回去歇著,朕有些饿,去把桌上那碟桂花糯米糖糕拿来。”
小宫女连忙起身去取。
端木清羽瞥了眼摊开的奏摺:“今天先到这儿,你回去吧,记著,好好揣著你本事,別眼高手低,好高騖远,给自己惹祸。”
楚念辞起身走到门边。
回头看了眼……烛光里,端木清羽正捏起一块糯米糕,侧脸被映得柔和精致。
她微微一笑:“陛下,臣妾不怕,你是明君,便有臣妾做错什么,您也会包涵,臣妾隨时恭候您来试。”
他没应声,只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