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她受罚,他再度叩首:“陛下,臣等糊涂,確实在家中未向妹妹言及此事,她確实不知,臣愿以官职作保,求陛下宽恕。”
楚念辞却冷笑道:“上回白嬪娘娘诬陷旁人,也说『不知,如今又是这般说辞,究竟是真无知,还是仗著年纪小屡屡搪塞?”
端木清羽听罢,语气转冷:“不错,白嬪先前已被罚幽闭,是皇后向太后求情才提早放出,她不思悔改,反而再犯,莫非在你们白家眼里,太尉府的权势,竟比宫规还大?”
这番话刺得白云琛俊脸涨红,羞愤难当。
他少年心性,何曾受过这般当眾嘲讽,只好低头不再言语。
“听见了,白嬪?”淑妃轻笑,垂眸拨弄著指上那枚翠玉戒指,“你玷污圣地,该当何罪。”
雁容听她如此说,突地低声插了一句嘴:“娘娘,小主只是舞蹈,你怎么能说她玷污……”
话音未落,淑妃身边的绿翘已一步上前,“啪”的一掌狠狠摑在雁容脸上。
“什么你呀我呀,竟敢对娘娘不用敬语!”
雁容猝不及防,被打得眼前发黑。
她是白嬪身边一品宫女,品阶比绿翘低一级,受此侮辱也不敢反驳。
只羞辱地捂著脸,低著头,再也不敢出声。
眾人也低著脑袋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清羽哥哥,”淑妃向端木清羽娇笑道,“这件事您让臣妾处置,若处置得好,说不得以后还能帮上皇后,若是不妥,也好让臣妾学一学。”
端木清羽淡淡笑著点了点头,敬喜已端过一把圈椅,他一甩袍袖坐下。
楚念辞微微诧异。
本以为他会亲自处罚白嬪,没想到將处罚的权力交给了淑妃。
忽然她明白了。
他不会亲手处置太尉府,以挑起太尉对他不满。
倒是交给淑妃,两相廝杀,更符合他的心。
如此看来,他如此骄纵任由淑妃蛮横,不过是利用她的跋扈,作为一把好用的刀而已。
不过,这也只是她想到的一个方面,至於其他什么原因,她就想不到了,小洁癖怪不得仅用三年就坐稳了龙椅。
帝王之心,深不可测。
淑妃看了一眼地上,旁边的小宫女立刻会意,赶紧把地上的羌笛递了过去。
淑妃接过羌笛,坐在侍女们端来的椅子上,那双美艷的杏眼里透著股子冷意,轻蔑地扫了眾人一圈,目光定格在白嬪身上那胡服上,眼神里满是鄙夷,就这身打扮,还不是为了勾引陛下,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!
“你自己说,按照宫规该怎么处置?”淑妃鄙夷道。
白嬪嚇得腿都软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在发抖:“淑妃娘娘,臣妾真不知道这梅坞是祭祀之所……”
楚念辞笑道:“淑妃娘娘,白嬪娘娘是否学过宫规,正如白侍郎所言,不知者不怪。”
所有宫嬪入宫后在储秀宫跟嵐姑姑学过宫规。
而且是当眾学的,不怕她不承认。
淑妃眼皮都没抬,嘴角却勾起一抹“温柔”的笑:“你进宫的时候,没人教你宫规吗?”
白嬪闻言一愣。
在储秀宫时曾听嵐姑姑当眾传諭,这里是清静之地,不可以冒犯。
但当时认为这些事,没什么要紧,她真的没仔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