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后悔,当初学宫规的时候,不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“有……有教过……”白嬪瘫软在地,“臣妾没记清!”
“那可就没办法了,”淑妃嘆了口气,摆摆手,仿佛教训一个宫嬪是多么辛苦的事。
瞥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白嬪,刚想开口让人拖下去杖责。
白云琛似乎看出她的想法,忙上前一步沉声道:“娘娘,小妹行事荒唐,但请看著你我祖父同为顾命之臣的份上,饶了小妹。”
那意思別逼人太甚。
淑妃微微蹙眉。
她可以不给他们兄妹面子,却不能不给太尉面子。
思索片刻,冷笑道:“既然白侍郎为你求情,便饶皮肉之苦。”
白嬪也不敢辩解,只流著泪反覆叩首说“冤枉”。
淑妃声音又冷又媚:“白嬪是太尉之孙女,杖簀之刑免去,明日稟告过皇后,褫夺你的嬪位,降为贵人,幽居永寿宫。”
白嬪彻底瘫软了,要褫夺嬪位。
若是没有了这个嬪位,自己將彻底沦为家族的弃子。
淑妃又看向瑟瑟发抖的雁容。
“好好的主子,都被你们这些宫女带坏,实在更加可恶,”这嫵媚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慄,“绿翘,这挑唆主子,该怎么罚才好呢?”
绿翘一脸嫌弃地回道:“玷污圣地之足,必须用冰洁净祛垢!”
淑妃嫣然一笑,接受她的建议:“哦?那就把雁容的鞋袜都脱了,让她去冰面上,去去污秽之气!”
雁容一听,嚇得花容失色,匍匐在地上尖叫:“淑妃娘娘饶命啊!”
这可是三九寒天,冰冻三尺啊!
人要在冰面上光著脚跳舞,这双脚还要不要了?
绿翘立刻对旁边的几个太监挥挥手,几个太监上前架起雁容拖了下去。
眾人面色惨白。
只听斕贵人嚇得双手发颤低声问道:“如此双足岂不成了废了……”
楚念辞紧紧握著她的手,嘆口气。
冰儿还是心太软。
於是低声在她耳边道,“不用心疼她,不过让她受点皮肉之苦……”
几名粗壮的宫女上前拖雁容行刑,四周死一般寂静。
白嬪也不管雁容,只满脸泪水地祈求白云堔:“哥,救救我,我不能失去嬪位!”
白云琛俊脸煞白,桃花眼竖著像一把拖曳刀剑,愤怒地盯著淑妃,没有再开口求饶。
白嬪眼中逐渐出现出破釜沉舟的厉色。
如果再不出手,自己削夺嬪位,就什么都完了,她尖叫一声,抬手捂著自己的脸蛋,顷刻之间,呼吸急促,半张脸泛起诡异的黑色……
“啊~”她疼得忽发出一声惨绝的叫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