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个穴位按摩下去,端木清羽才敛开眉头。
一旁的白嬪见状羞愤欲死,陛下看见自己都呕吐了。
完了,什么都完了。
別说侍寢,以后怕陛下连一眼都不愿看自己。
白嬪心中猛地升起鱼死网破的绝望,她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磕得额头鲜血淋漓:“求陛下、淑妃娘娘为臣妾做主,臣妾一贯对三角梅花粉过敏,请娘娘先查验在场各位贵人身上的香囊,看是否有人携带此物,”
一边叩头,一边朝雁秋示意,亮出最后的底牌。
淑妃心中满是不耐,在她看来,白嬪这等角色,脸毁了反倒清静。
但若不查出个“凶手”,她不仅无法向太尉府交代,自己“协理六宫”的能力也会遭人质疑。
她转动著手腕上的翡翠镶金鐲子,冷声道:“既如此,便查一查,所有人,將身上的香囊、粉包都取出来!”
沈澜冰闻言,嚇得手心里全是汗……她今早才送出的那个香囊里,確实掺有三角梅花粉,若不是念辞机警,早早將那香囊调换……她今日恐怕在劫难逃。
可是,此事如此隱秘,旁人如何得知?而且陛下那里的香囊也……这环环相扣的算计,分明是早有人挖好了坑,专等著她跳进来!
她脸色霎时惨白,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楚念辞在旁,暗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轻轻摇头,示意她稳住心神。
果然是这个局。
楚念辞捏了一把汗,暗自庆幸,自己知道三角梅花粉是某些人的过敏原,因此早有防备。
现在,她倒要看看,这齣戏接下来要怎么唱。
淑妃身边的宫人上前,逐一收走了眾人身上的香囊。
唯独沈澜冰,身上空空如也。
楚舜卿接过那些香囊,仔细翻查了一遍,回稟道:“启稟淑妃娘娘,这些香囊之中,均未发现三角梅花粉。amp;
说完,又加重语气补充一句。
amp;只是斕贵人身上並未佩戴香囊。”
淑妃疑惑的盯住沈澜冰。
刚刚想查问,却见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从远处的树丛后跑了出来。
大宫女绿翘眼尖,立刻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淑妃娘娘在此,也敢乱闯!”
那宫女生得瘦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: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斕贵人宫里的……”
“春玉?”沈澜冰认出她,白著脸斥道,“你这副毛手毛脚的样子成何体统,谁让你过来的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春玉哆嗦著,话都说不利索。
沈澜冰只觉在眾人面前丟尽了脸面,又急又气:“让你在殿中好好守著,谁准你跑到这里来的?如此举止失措,赶紧给我滚回去,再这样毛毛躁躁,便打发你去浣衣局!”
“浣衣局”三字,是宫中低等罪奴的去处,日夜劳作,苦不堪言。
春玉一听,仿佛被针刺了一般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忽然尖声道:“小主!奴婢替您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,没想到您竟如此狠心,想弃奴婢於死地,既然如此,奴婢又何须再为您遮掩!”
说完,她转向端木清羽与淑妃,连连磕头,带著哭腔喊道:“皇上、娘娘明鑑,事到如今,奴婢再不敢隱瞒,斕贵人……斕贵人她早知白嬪娘娘对三角梅花粉过敏,今日特意將花粉调入香囊之中,命奴婢伺机下手,那害人的香囊……已交给慧常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