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”端木清羽双眼的弧度冷冽如刀锋,“你可知在朕面前,无凭无据,造谣污衊是何罪行?”
春玉嚇得瘫软於地。
是何罪行,不过一死而已,可想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全在白府的手中……
春玉面无人色,半?才勉强撑著身子,磕了个头,咬咬牙颤声道:“奴婢愿承担任何罪名,奴婢是奉斕贵人之命,將三角梅装进香囊里的……可、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要害白嬪娘娘啊!直到来了这儿,才发觉出了事……”
沈澜冰俏脸面白如纸,惊恐万状,几欲晕厥过去,纵使她敦柔有涵养,听了这么平白诬陷气得满脸臊红。
红缨连忙扶她,连声疾呼:“小主、小主……”
楚念辞心中不忿,好一个连环计,先是在香囊中放入三角梅,见沈澜冰身上没有香囊,又立即推出了第二步计划,果然是心机深沉,心思歹毒,白嬪不愧是太尉府出来的,果然留了后招。
她咬著樱唇没有马上出声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倒要看看,她们还有什么招数?
红缨已气得柳眉倒竖,楚念辞忙紧紧握住红缨衣袖,示意她千万不要衝动。
但她已忍不住,怒斥道:“小主平时待你不薄,你怎可胡言污衊。”
春玉不停磕头,雪白的额头上已经青紫一片,脸上满是恐惧:“小主明鑑,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谋害白嬪……您这样做,不怕遭天谴吗?”
红缨扬手就要摑她:“你收了別人多少银子,这样诬陷主子?”
“奴婢没有,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春玉边哭边躲开,爬向淑妃,“今早小主去了慧常在那儿,把香囊送给慧常在……”
白嬪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骤然阴沉,哀泣道:“斕贵人,慧常在,本宫知道上次和宫覲见的时候有点误会,但我已经向你们道过歉,想不到你们如此狠毒,下毒害我?”
淑妃目光冷冷地投向楚念辞与沈澜冰。
楚念辞心思微定。
事已至此,真相基本明朗,白嬪已圈好套子,再不出手便会陷入被动。
楚念辞不再犹豫,故作紧张地抿了抿緋红的唇,那丰润的唇瓣便格外鲜艷:“陛下,淑妃娘娘,此事蹊蹺,不能仅凭一人之言就定罪於两位嬪妃,除人证外,还须查实真凭实据。”
她转身又向哀哀欲绝的白嬪道:“正如娘娘所说,我们与您无冤无仇,为何要谋害您?”
沈澜冰也忙跪地道:“正是如此,请陛下、淑妃娘娘明鑑。”
淑妃目光扫过两人……一个娇艷如海棠,一个清雅似幽兰,心里不由泛起酸意。
这两人也並非安分之辈:一个总在陛下眼前晃悠,另一个也常往养心殿去。
她眼神微冷,刚想开口……
端木清羽似已看出她的想法,已一个眼刀飞来,淑妃只好垂首。
他並不急著让二人起身,目光审视而平静,这双眼笑如春晓花开,然而不笑的时候,这双眼的弧度犀利將人刺个对穿。
一点一滴,一时寂静无声,仿佛时间也凝滯了,楚念辞握紧沈澜冰的手,以防她晕倒,数息后,端木清羽挥手让两人起身,方平淡道:“慧常在言之有理,俗话说孤证不立,只有人证,確实无法服眾。”
又转头看著春玉,他眼神冷冷逼视著,直到春玉浑身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才沉声道:“既然你敢牵涉到二位嬪妃,便不怕全家连坐。am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