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甜言蜜语说多了又不用打税,男人用此来驾驭女人,她如何就用不得?
她將脸轻轻贴在他榻边,望著他精俊苍白的侧脸,又道:“自然臣妾能否永远守著您,並非臣妾想便能如愿的,但您只要不捨弃臣妾,臣妾便在此,谢您刚刚不忘为臣妾安排后路……这份心意,臣妾铭记於心。”
话音落下,殿內一时寂静,只听见窗外寒风掠过檐角的声音。
炉鼎中的红螺炭烧得噼啪作响,一室温馨裹著她微微发烫的话语,端木清羽凝视著她的脸庞,楚念辞不避不让,亦默默凝视著他。
良久,端木清羽默默收回目光。
“陛下,臣妾还有一事相请。”楚念辞趴在榻沿上望著他说。
“你说。”端木清羽道。
“臣妾为您施针之事,还请您帮我保密。”楚念辞道。
端木清羽看她一眼就明白了,微微点头道:“朕会下一道禁口令,不许外传。”
毕竟女子有如此医术太过惊世骇俗,於她却並非一件能够到处宣扬的好事儿。
端木清羽微微頷首。
楚念辞挑唇而笑,她趴在榻沿上的姿势並不舒服,可她实在倦极了,如今一室温暖如春,心头那块大石又轻轻放下,难得的安寧,便昏昏欲睡起来。
就在快要沉入梦乡之际,一只冰凉而微湿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发顶。
端木清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轻如鸿羽:“你的心意,朕知道了。”
夜里,楚念辞靠在榻边,因记掛著他的病情,睡得极不安稳。
迷糊间,她隱约听见敬喜压低了的声音:“陛下,揪出了五个吃里扒外的,都是往各宫递消息的钉子,有太后、皇后、淑妃和勾搭前朝公府的人,已看管起来,等过几日慢慢打发到辛者库,逐个处理,库档里这些人还活著,查不出端倪。”
楚念辞闭著眼,手心却沁出了汗。
这些背主的奴才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。
她暗自庆幸,自己这回总算选对了路。
第二日雪后初晴,天光亮得晃眼,皇帝染了风寒、罢朝的消息,风一样传遍了后宫。
一同传开的,还有楚念辞协助章太医诊治、晋封贵人的事。
有人疑惑,有人震惊,更多人暗中嫉恨。
但比起这个,眾妃更在意的是皇帝的身子。
太后虽咳疾不適,仍派了掌事竹青前来探望,都被挡了回去。
又过二日,皇后一早便来侍疾,淑妃也几乎同时赶到……她正为宰相府传来的消息烦心,玉嬪被废后,太尉府已求得太后允准,要送嫡女入宫了。
比起一个新晋的贵人,太尉府嫡女的入宫,显然更让她感到威胁。
不多时,嘉妃、悦嬪与斕贵人也陆续到了养心殿请安。
一行人全候在偏殿,李德安不敢怠慢,忙进去通传。
此刻多数人心里琢磨的,其实是皇帝近来已冷落皇后,下一个得宠的会是谁?
没料到让一个小小的常在抢了先,直接晋封贵人。
所以楚念辞从寢殿退出时,一抬眼,几道带冷意目光正灼灼地盯著自己。
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,她恐怕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