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刘伯温,心中正盘算朝局。
他深知急不得。
自己开罪了太子朱标,想借太子之力重返朝堂已非易事。
朱元璋眼下也无复用之意,只能静待时机。
南征北讨,两线开战,陛下,国库该见底了吧?
刘伯温思忖着。
此次两线作战,与往昔不同。
从前,不过是平定些小股叛乱,不足为虑。
可此番,南有残元势力盘踞,北有北元朝廷虎视,皆是庞然大物。
兼之山川险阻,岂是轻易可胜?
朱元璋不听太子劝阻,执意开战,又无自己辅佐,其结果只有一个:急速消耗国力。
一旦粮草不继,南线或北线,必生乱局。
弄不好,便是一场大败。
刘伯温等的,便是这场败局。
料想,应在今冬,最迟不过明夏。
他心中正推演,两个儿子已至近前。
恰在此时,鱼漂猛地一沉!
次子急忙提醒:“父亲!
有鱼咬钩了!”
刘伯温被惊得一颤,扭头见是儿子,又惊又怒:“谁许你们来的?!”
长子忙道:“父亲,天气转寒,孩儿忧心您身体,特来送些被褥。”
次子却指着河面急喊:“父亲快看!
鱼!
鱼上钩了!”
刘伯温这才回神,转头望去,果见鱼线紧绷。
他急忙起身欲收竿,一拽之下顿觉沉重,显是条大鱼!
次子上前欲帮忙猛拽,刘伯温呵斥:“休得用蛮力!
鱼竿若断,鱼岂不跑了?”
刘伯温便在岸边小心遛鱼。
奈何那时鱼竿皆为竹制,韧性不佳。
他竭力上提,却无法将鱼拉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