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死人,但是他们开枪了!追著我打!”
陈文急忙辩解,把自己的工作证拍在桌子上,“我是县里来的地质勘探员!”
小民警扫了一眼工作证,即便知道陈文的工作,他也没在意。
这年头,深山老林里为了抢点山货、爭块地盘打架的事儿多了去了。
先前有过类似的案子,地质勘探工作人员进山测绘,踩了当地人的参或者是看了不该看的风水地,与地方的山民起了爭执打架的案子也发生过几起。
往往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最后查来查去就是一笔糊涂帐。
在小民警看来,这估计又是一起外地干部不懂规矩,惹毛了当地盲流子或者猎户的纠纷。
“行了行了,別喊了。”
小民警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,告诉几人:
“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。多半是你们进山的时候没看路,跟当地打猎的或者看林子的起了衝突。
人家那是嚇唬你们呢,真要杀人,你还能跑这儿来?”
说著,他隨手抽出一张表格扔在柜檯上:
“行了,填个表回去吧。不是什么大事,只要没出人命,没缺胳膊少腿的,咱们这儿管不过来。”
见赵大牛还要爭辩,小民警摆了摆手,堵住了他的话头:
“老乡,你也体谅体谅我们。现在快过年了,所里有大案子要办,那是抓流窜大盗的要紧事。
你们这些打架斗殴的小事就不要浪费警力了。
回去之后,找你们大队的干部,跟对方屯子的人坐下来喝顿酒,互相调和一下就好了,散了吧散了吧。”
赵大牛吃瘪,一张黑红的脸膛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不甘心辩解道:
“同志!你咋就不信呢!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喷子,对方有真枪!
那响声脆得跟爆豆似的,是要命的傢伙事儿啊!”
小民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一边整理著手边的文件,一边慢条斯理地懟了回去:
“老乡,你也別跟我拍桌子。这十里八乡的,谁家还没几杆火枪?
咱们这靠著林子,为了防野兽,別说是枪了,前几年搞大练兵的时候,这年头村里有枪的人不再少数,
有的民兵连库里有的甚至还有迫击炮呢。有个枪响算啥稀奇事?”
赵大牛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確实,在这个年代的北境林区,枪枝管理还没后来那么严,哪个屯子没几条枪?
光凭有枪这一点,確实很难引起派出所的重视。
眼看著赵大牛还要再吵,一直沉默的顾昂介入了。
他伸手拦住激动的赵大牛和还要哭诉的陈干事,冲他们摇了摇头,示意稍安勿躁。
隨后,他走到桌前,伸手从笔筒里抽出支钢笔,又扯过一张空白的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