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借个笔用用。”
他没和小民警爭吵,而是直接伏在柜檯上,將自己的分析和推理一边说一边写下:
“警察同志,你说得对,山里有枪不稀奇。
但猎枪装的是黑火药或者是散弹,声音沉闷,打出去是一大片。
而今天追杀我们的那几把枪,声音短促、清脆,穿透力极强。
那是五四手枪的声音。”
没等小民警反驳,顾昂手中的笔没停,继续说道:
“还有,普通的盲流子或者山民打架,讲究的是一窝蜂往上冲。
但这三个人,衝出林子后立刻分散站位,呈品字形,进退有据,撤退时更是互相交替掩护。
这不是打群架,这是训练有素的行为,是標准的战术动作。”
小民警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,隨著顾昂的话语,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停下了手里的活,探过头来看向顾昂笔下的纸。
“如果不信,还有这个。”
顾昂笔锋一转,开始在纸上勾勒图形,这是最关键证据。
凭藉著系统鑑定视角留下的深刻印象,顾昂画出了一个清晰的鞋底纹路:
“那个领头的人,看似穿的是靰鞡鞋,但鞋底留下的印记却是这种人字形的防滑纹。
这是制式胶底军靴才有的纹路,普通老百姓买不到,也穿不起。”
紧接著,他在旁边又画了一个手腕的简笔图,在手腕內侧点出了一个特殊的图案:
“还有,那个领头的右手虎口有老茧,那是常年玩枪磨出来的。
最重要的是,他手腕內侧,有一个残缺的梅花状刺青特徵。”
画完这些,顾昂放下笔,抬起头,目光直视著那个已经愣住的小民警,
指了指旁边一脸茫然的陈干事,最后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:
“这位陈干事说,看到那伙人在树顶上架设黑色的线缆。
同志,猎人下套子是下在地上绊脚的,没听说谁把套子下到树尖上去的。
那种高度和拉线的法子,在深山老林里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”
顾昂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那可能是为了电台通信架设的天线。”
“五四手枪、战术队形、军靴、刺青、电台……”
顾昂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看著小民警,
“同志,你现在还觉得,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村民斗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