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挠挠头,没明白:“不就是首相思歌吗,有啥好戳心的?”
月清疏嘆了口气,什么都没说。
慕晚棠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,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,像溺水的人,被思念的潮水淹没。
她想起宴安最后在窥心镜里的模样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带著恐惧,还有一丝她没看懂的哀求——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?
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,可此刻,她却没有力气去想。
她只想哭,只想好好地哭一场,为她的宴安,为她三百年的等待,为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陈雪嬋的歌声渐渐落下,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,台下静了片刻,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陈雪嬋躬身道谢,走下台时,眼角也带著泪痕。
沈烈走上台,清了清嗓子:“大伙儿觉得唱得好吗?好就给点掌声!”
掌声更响了,可慕晚棠却慢慢转身,朝著会所门口走去。
她怕再待下去,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会在眾人面前失態——她是昭雪女帝,不能这样。
她走得很慢,背影孤独,素白的裙摆上,还沾著未乾的泪痕。
门口的风一吹,带著一丝凉意,她拢了拢衣袖,想起三百年前,宴安也是这样,在风大的时候,给她拢紧衣裳,说:“飘絮,风大,別著凉了。”
“宴安,”她轻声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等我,等我查清楚一切,我就去找你,
到时候,我给你唱你教我的歌,给你煮鲜鱼粥,我们一起,回竹屋,好不好?”
风没有回应,只有远处的歌声,还在隱隱传来——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……”
沈烈在台上还在吆喝,说要抽灵石大奖,台下的宾客们又热闹起来,刚才的伤感被兴奋取代。
只有月清疏,看著慕晚棠远去的背影,轻轻嘆了口气。
沈烈凑过来:“嘆啥气?赶紧抽奖了!”
月清疏摇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有些人,心里藏著的事,比这星空幕布还深。”
沈烈没听懂,摆摆手:“管她呢!只要不耽误本大爷赚钱就行!来,抽奖了啊!第一个奖,一百灵石!”
会所里又恢復了热闹,笑声、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只有角落里,那片被泪水打湿的地面,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悲伤,像三百年前,竹屋前那棵红豆树下,无人拾起的红豆,静静诉说著一段无人知晓的相思。
慕晚棠走出会所,夜风吹在脸上,带著一丝凉意,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抬手擦乾眼泪,眼底的脆弱消失了,只剩下坚定。
她要查清楚沈烈的身份,要找齐神器碎片,要知道宴安死亡的真相。
为了宴安,为了三百年的执念,也为了那个曾经想和宴安过一辈子的、名叫“晚晚”的姑娘。
她抬头看向夜空,星星很亮,像宴安当年指给她看的星空。
“宴安,等著我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你回来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