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湛蓝长河,逆冲而上,试图將那倾覆而下的帝掌从中斩断!
这是镇皇天罡劲中极富决绝攻伐意味的一剑,取“一剑断江,生死两分”之意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
慕晚棠眼神冰冷,掌势没有丝毫停顿。
轰隆隆——
湛蓝剑河与玄金帝掌悍然碰撞!
没有僵持,没有拉锯。仅仅接触的剎那,湛蓝剑河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,轰然破碎、溃散!玄金帝掌只是光芒微微一黯,便以无可阻挡之势,继续压下!
“呃啊——”
慕云杉惨哼一声,长剑脱手飞出,不知去向。
他整个人被掌风余波狠狠摜在地上,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,鲜血从口鼻、耳窍中不断渗出,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碎石。
大帝一击,哪怕並非全力,也绝非化圣境可以承受。
他挣扎著,试图爬起来,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
视线开始模糊,只能看到那双绣著金线的云履,正一步一步,踏著崩裂的地面,缓缓向他……
不,是向他身后巨石的方向走来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慕云杉用尽力气,声音微弱如蚊蚋,“皇妹……清醒些,他只是个孩子,沈宴安,他早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死了?”
慕晚棠的脚步停在了巨石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兄长,脸上那怪异的神情更加明显,混合著疯狂的执念、扭曲的爱意,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“不,他没有死,他只是迷路了,朕会找到他,接他回家,你看,他就在这里……”
她的目光越过了慕云杉,投向了巨石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。
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一丝,被一种近乎梦囈般的温柔取代,但在这荒谷惨景的映衬下,这温柔显得格外诡异骇人。
她抬起手,指尖縈绕起一缕缕冰蓝色的、极其精纯寒冷的真气——正是天虞皇族秘传的《冰魄玄功》修炼出的冰魄真气。这真气既能伤敌,亦能封禁。
“皇兄,你累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
慕晚棠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,但动作却快如闪电。
指尖轻弹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魄真气激射而出,精准地没入慕云杉的眉心膻中穴。
“呃!”
慕云杉身体剧烈一颤,瞳孔瞬间放大,隨即变得涣散。
极致的寒意並非伤害他的肉身,而是瞬间冻结了他识海的活性,封禁了他周身所有灵力的运转。
他保持著挣扎的姿態,彻底僵直在原地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,只剩意识在冰封中绝望地吶喊。
解决了“障碍”,慕晚棠的全部注意力,终於集中到了那个孩子身上。
她缓缓走向巨石,步伐甚至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、生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心翼翼。
绝美的脸上努力挤出她认为最和善、最温柔的微笑,儘管在铁蛋眼中,这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。
“宴安……”她轻轻招手,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,“別怕,是我,飘絮啊,你看,我来接你了,到这边来,我们回家……”
铁蛋背靠著冰冷的巨石,退无可退。
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“姐姐”,刚刚像拍苍蝇一样打飞了那个保护自己的叔叔,现在又用这种可怕的眼神和声音呼唤著自己听不懂的名字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幼小的心灵,他脸色惨白如纸,牙齿咯咯打颤,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是拼命地摇头,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她伸出手,莹白如玉的手指,带著大帝境强者无形的牵引力,缓缓抓向铁蛋瘦弱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