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——
“娘希匹,这地方风水不太行啊,怎么煞气这么重?溜了溜了……”
一个略显油滑、带著浓浓市井气、却又中气十足的嘀咕声,非常不合时宜地从荒谷一侧的山崖上方飘了下来。
紧接著,一个穿著黑色锦衣、腰间掛著两个黄金储物袋、脸上却戴著一副抽象派哭笑脸面具的身影,像个球一样“咻”地一声从崖边蹦了下来,落地时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来人正是鬼王座四大核心之一,鬼王义子,鬼尊。
他奉了鬼王之命,押送一枚“九曜玄晶”去帝都明珠楼。
据说自家那抠门老爹(他单方面认为)又接了什么大单子,需要这玩意。
想起很久没见到爹的英容,鬼尊心中甚是思念,想著这次见到爹后要不先让他把遗嘱立了,这样万一哪天爹走了,他也可以继续继承爹的遗志,將鬼王座发扬光大。
於是,他抄了近路,没想到路过这荒谷,感觉下面气息不对,本想直接无视,奈何好奇心驱使他探头瞅了一眼。
这一瞅,差点把他嚇尿。
下面那个浑身冒玄金光、一看就不好惹的娘们儿,气息强得让他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大帝!绝对是正牌大帝!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態十分堪忧!
更要命的是,旁边地上还躺著一个被冻成冰棍的(慕云杉),看样子也是高手,不过凉了。
还有个嚇傻的小屁孩。
鬼尊脑子里瞬间闪过鬼王座內部《实干手册》补充条例第三条(鬼王口述版):“遇到同级別(特指大帝境)的疯子,尤其是正在发癲的,除非本大爷下令,
否则能躲就躲,能怂就怂,打架成本太高,不划算,记住,我们的目標是发財,不是当正义的伙伴。”
“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,唉我走了,再见啊……”
鬼尊嘴里念念有词,躡手躡脚,贴著崖壁,试图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溜过去。
他甚至特意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会移动的、穿著紫衣服的石头。
然而,慕晚棠此刻的精神力高度集中,且处於极度敏感和戒备状態。
鬼尊那一声嘀咕和落地时的那点动静,在寂静的荒谷中不啻於惊雷。
她即將抓住铁蛋的手猛地一顿,霍然转头!
那双布满血丝、蕴含著疯狂与警惕的眸子,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,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做贼般移动的紫色身影,以及他脸上那副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哭笑脸面具。
“谁?!”
冰冷的厉喝如同寒风颳过。
鬼尊身体一僵,心里咯噔一下:“尼玛!被发现了,这下不得不跑起来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面具下的脸估计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举起双手,做了个极度夸张的投降姿势。
“那个,我就是路过的,你们应该信吧?”
慕晚棠眯起眼睛,审视著这个突然出现气息古怪、言行滑稽的紫袍面具人。
对方身上那隱隱散发出的、属於另一个大帝境强者的波动,让她心中的警惕和烦躁更甚。
一个慕云杉还不够,又来一个搅局的?
而且,此人出现得太过蹊蹺!
“你,认识这孩子?”她指了指铁蛋,声音冰冷,带著审问的意味。
“不认识,再见!”
鬼王座《实干手册》底层逻辑之一:遇到自以为打不过的强者和明显是受害者的弱者,在不危及自身前提下,可以適当灵活转换底线,比如绑架套麻袋,下毒等手段都是许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