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在哪?”
慕晚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。
“哎——”
沈烈拖长了音调,抬手做了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,“飘絮姑娘,別急嘛,货,肯定在,
但咱们的委託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,我为你找到九曜玄晶,你则需要支付相应的报酬,
按照附加条款,你需要如实告知我,你所修炼的《昭雪天凤诀》的核心功法特性与三处关键灵力运转节点。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慕晚棠:“这可是当初你为了表示诚意,
亲自同意加上的条款。怎么,现在想反悔?
还是说,女帝陛下的功法奥秘,比修復窥心镜、探寻真相更重要?”
“女帝陛下”四个字,他咬得並不重,但在此时听来,却像是一种无形的提醒和压力。
慕晚棠呼吸一窒。
是了,当初为了儘快得到九曜玄晶的下落,她確实在“飘絮”与沈烈签订的契约中,加入了这条看似平等交换、实则涉及她根本功法的条款。
一边是迫在眉睫需要找回的“容器”铁蛋,另一边是能够修復窥心镜、可能揭示更多“宴安之死”真相的九曜玄晶。
两股同样源自对沈宴安情感的偏执力量,在她心中激烈拉扯。
良久
“至少,先把眼前能抓到手的东西抓住。”
“窥心镜修復了,或许能更快找到线索,甚至……若沈烈真是凶手,修復后的窥心镜说不定能提供更確凿的证据。”
短暂的挣扎后,慕晚棠眼中重新凝聚起冷冽的光芒,那是属於昭雪女帝的决断。
她缓缓站直身体,深吸一口气,强行將翻腾的、关於铁蛋的焦虑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“好。”她声音恢復了清冷,“契约既立,自当履行。你要的功法特性与节点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沈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鬆,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,做了个“请讲”的手势:“飘絮姑娘果然爽快,
那么,请吧,本大爷洗耳恭听,说完,九曜玄晶立刻奉上。”
慕晚棠闭上眼,似乎在整理言辞,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开始以一种平静而清晰的语调,描述起《昭雪天凤诀》的核心特性……
她说的內容,沈烈听得非常认真,手指偶尔在扶手上轻点,仿佛在默默记下或印证什么。
整个过程中,雅室內只有慕晚棠清冷的嗓音和窗外隱约传来的、已被暂时忽略的帝都喧囂。
铁蛋的危机,就在这关於功法奥秘的交易中,被巧妙地、暂时地搁置了。
沈烈,凭藉对人心执念的精准把握和对信息的巧妙运用,险之又险地,躲过了这迎面而来的、足以让他帝都基业毁於一旦的惊涛骇浪。
然而,无论是慕晚棠对窥心镜修復后的期待,还是沈烈悄然获取女帝功法弱点的深意,都预示著,暂时的平静之下,更汹涌的暗流正在匯聚。
一个时辰后,沈烈丟出一个储物袋。
“飘絮姑娘,这是女帝要的九曜玄晶,请验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