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,只是用力摇头,眼中急出了泪光:“不是贺喜!沈楼主,你信我!那时候赎魂殿一定有大事发生,你必须去!只有你去,或许……或许还能阻止……”
“阻止什么?”沈烈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,“阻止女帝復活她的心上人?
逍遥王,你这当兄长的,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?还是说,你嫉妒?”
“不是!!”
慕云杉几乎是用吼的,牵动伤势,咳出一口黑血,但他不管不顾,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悔恨。
“那是陷阱!是阴谋!尸山老祖……他要害晚棠,
他要利用还魂大法……做別的事情,晚棠有危险!天虞帝朝也有危险!”
他语无伦次,但核心意思已经表达清楚。
沈烈沉默地看著他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什么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逍遥王,空口无凭啊,你说有阴谋,证据呢?你说女帝有危险,她堂堂大帝巔峰,身边护卫如云,又有皇宫大阵,一个尸山老祖,能翻起多大浪?再说了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是你们天虞皇室的家务事,本大爷一个外来商人,凭什么掺和?风险太高,收益不明,这买卖不划算。”
慕云杉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沈烈说的是事实,自己此刻没有任何证据,只有基於忘情丹副作用和尸山老祖可疑行径的猜测。
想让这样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去冒险,几乎不可能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將他淹没。
他看著沈烈那副油盐不进、一切以利益衡量的面孔,脑海中再次闪过沈宴安温润平和的眼神,与眼前这张脸重叠又分离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或者说,是他手中最后、也可能是唯一有价值的筹码,浮现出来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,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:“沈楼主……若你答应……在七月十五子时,前往赎魂殿……无论结果如何……事后,我……我將天虞秘藏的准確位置和开启方法……告诉你!”
“天虞秘藏”四字一出,厢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。
月清疏手中的药瓶差点滑落,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慕云杉。
天虞秘藏。
那是天虞皇朝立国千年积累的、最为核心、最为神秘的一处宝藏传说。
据说里面收藏著歷代皇室收集的无数奇珍异宝、失传功法、上古秘卷、乃至关乎国运的重器。
其位置只有歷代天虞帝王和极少数核心宗亲知晓,是帝国最后的底蕴和秘密。
慕云杉作为先帝嫡子、女帝兄长,知晓这个秘密,完全可能!
沈烈敲击扶手的手指,停了下来。
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,平静得近乎可怕。
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,牢牢锁定著慕云杉。
“天虞……秘藏?”
沈烈缓缓重复这四个字,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种奇特的质感。
慕云杉豁出去了,用力点头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对!天虞秘藏!我知道它在哪,我知道怎么进去!只要你答应在七月十五子时去赎魂殿,
我以慕氏先祖之魂起誓,事后必如实相告,绝不食言!”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