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他双掌齐出,两道如同岩浆洪流般的赤金火柱,咆哮著轰向被困住的沈烈!
血隗老祖与尸山老祖也同时出手!
“血海滔天!”
血隗老祖双手虚握,无尽污秽血煞自虚空涌出,化作粘稠血海,从下方席捲而上,腥臭扑鼻,腐蚀一切,专污灵力与法宝!
“万鬼蚀神!”
尸山老祖咬破舌尖,喷出大量精血,催动至邪魂幡。
幡面无数怨魂厉啸而出,化作灰色洪流,直衝沈烈与慕晚棠的神魂,干扰其意识!
三大帝级和一名合道境高手,真正的联手合击,在这一刻降临!
空间被火焰封锁,下方血海滔天,前方火柱焚天,侧后剑意锁魂,更有万鬼蚀神干扰,这几乎是绝杀之局。
而就在这外界杀机沸腾、生死一线的时刻——
伏在沈烈背上的慕晚棠,在深度昏迷与迷心大法残余影响的交织下,意识却沉入了一个温暖而虚幻的梦境。
梦中,没有廝杀,没有皇权,没有三百年孤寂。
只有银牙湾潺潺的溪水,竹屋裊裊的炊烟,和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身影。
沈宴安就站在晨光里,笑容温润如初,朝她张开双臂。
她扑进他的怀里,泪水决堤,三百年的委屈、思念、恐惧、疲惫,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倾泻而出。
“宴安……宴安……我好想你……真的好想你……你去哪里了……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……他们都要杀我……我好怕……带我走……我们回家……”
她在他怀中呜咽著,断断续续地倾诉,双手紧紧环抱著他的腰身,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,再也不分离。
现实中,昏迷的慕晚棠似乎感受到了“梦境”中拥抱的温暖与安心,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、却清晰传入近在咫尺的沈烈耳中的轻吟:
“宴安……”
同时,她那原本无力垂落、只本能抓著沈烈衣襟的双手,忽然动了动,然后,仿佛寻找依靠般,向上摸索,最后,轻轻地、却坚定地,环住了沈烈的脖颈,將脸颊更紧地贴在了他汗湿却坚实的后颈上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这个破碎的呼唤,让正在全力应对四面围攻、心神紧绷到极点的沈烈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那么一瞬。
就这一瞬——
轰——
温景洪的剑气寻隙而入,萧景衍的火柱正面轰中,血海的腐蚀之力与万鬼的嘶嚎同时作用!
沈烈周身的幽蓝鬼火护罩剧烈震盪,明灭不定,最终轰然破碎!
他被这合力一击震得气血逆冲,喉头腥甜,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,背上的慕晚棠也被这巨力震得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新的血跡。
“噗——”
沈烈嘴角划出一道血痕,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,卸去部分力道,但依旧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,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碎石飞溅。
最后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后背狠狠撞在一块突兀耸立的巨大黑色岩石上,岩石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
他这才勉强止住退势,单膝跪地,一手撑地,护体罡劲仍死死护著背上的慕晚棠。
烟尘缓缓散去。
前方,温景洪持剑而立,剑气凌霄。
萧景衍火焰环绕,如神似魔。
血隗老祖脚踏血海,腥风扑面。
尸山老祖魂幡招展,万鬼嘶嚎。
四人已成合围之势,將背靠巨岩、半跪於地的沈烈与昏迷的慕晚棠,牢牢困在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