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击,显然让沈烈受了不轻的內伤,气息紊乱,幽蓝火焰也黯淡了许多。
“结束了。”温景洪看著气息萎靡的沈烈,以及他背上生死不知的女帝,缓缓开口,声音无喜无悲,“阁下实力惊人,手段诡异,温某佩服,
但今夜,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你,交出女帝,或可留你全尸。”
萧景衍冷笑:“负隅顽抗,只会死得更惨。”
血隗老祖猩红目光贪婪地在慕晚棠身上扫过:“將女帝与这小子一併炼化,本老祖修为必能再进一步!”
尸山老祖也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。
绝境,似乎已成定局。
然而,就在这压抑到极致、杀机凝固的时刻——
一直低垂著头、半跪於地的沈烈,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、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轻笑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笑声不大,却让周围四人心中莫名一凛。
只见沈烈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將背上的慕晚棠解下,动作轻柔得与之前的粗暴判若两人。
他扶著慕晚棠,让她靠坐在身后那块布满裂痕的黑色巨岩上,甚至隨手扯下自己一块相对乾净的衣襟,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跡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转过来,面对著四位强敌。
月光下,他的脸有些苍白,嘴角还掛著血丝,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此刻却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仿佛终於可以放开手脚、不用再顾忌什么了的兴奋与冰冷。
他扭了扭脖子,发出“咔吧”几声脆响,然后揉了揉刚才硬撼剑气还有些发麻的左臂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著点閒聊般的隨意,“你们几个,是不是觉得……吃定本大爷了?”
“本大爷只想赚钱做生意,可你们为什么偏要逼本大爷?”
温景洪皱眉,剑尖微抬。
萧景衍周身火焰一盛。
血隗老祖不耐:“死到临头,还想虚张声势?”
沈烈却摇了摇头,脸上那抹奇异的弧度越发明显,那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怜悯?
“虚张声势?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“本大爷只是有点好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逐一扫过四人,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刺骨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万载玄冰的重量:
“你们,为什么就那么急著上赶著找死?”
轰隆隆——
毫无徵兆地,九天之上,乌云凭空匯聚,滚滚而来,瞬间遮蔽星月!
不是普通的乌云,那云层厚重如铅,边缘翻滚著不祥的暗红色,內部有无数道幽蓝色的电蛇疯狂窜动,发出低沉恐怖的雷鸣,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!
一股无法形容、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范畴的磅礴威压,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般,轰然降临!
这威压並非来自沈烈,而是仿佛因他刚才那句话,引动了冥冥中某种禁忌的法则,唤醒了沉睡在这片大地之下的亘古恐怖!
大地开始微微震颤,以沈烈所站之处为中心,一道道深不见底、燃烧著幽蓝火焰的裂痕,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!
空气中的灵气瞬间被抽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、混乱、充满毁灭与死亡气息的未知能量,疯狂涌入沈烈的身体!
他原本有些黯淡的幽蓝火焰,在这一刻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连接寰宇的光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