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往后一靠,吐了个烟圈,语气带著明显的嘲弄。
“五十万上品灵石,对本大爷来说,也就是多卖几批军械多开几条生產线的利润,
为了这点钱,让本大爷去掺和你们帝国之间那些勾心斗角、动不动就掉脑袋的破事?”
他摇了摇头,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:“你们和玉京干了啥,自己心里清楚,
昭雪女帝现在正在气头上,这个时候找她说情,呵呵……”
何国柱心里咯噔一下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鬼王果然不好糊弄,五十万上品灵石人家根本看不上眼。
他急忙道:“沈楼主息怒,这五十万,只是见面礼,是我玄帝陛下对楼主的一份敬意,绝非酬劳的全部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脑子飞速转动。
陛下交代的是八十万活动经费,自己扣下三十万,本以为五十万上品灵石足以打动对方,没想到……
失算了,眼下骑虎难下,若事情办砸了,回去別说乌纱帽,脑袋都可能搬家。
全家都得跑荒山野林当人猿泰山。
“哦?还有?”
沈烈眯了眯眼,似乎在掂量对方的话有几分真。
“是!”
何国柱一咬牙,知道必须下重注了。
他脸上堆起最诚恳、甚至带著几分卑微的笑容。
“陛下深知此事不易,岂会只以区区灵石衡量?
只要沈楼主愿意在天断峰之会上,为我青冥美言几句,缓和一下与天虞女帝的关係……
事后,我青冥另有重谢,资源、矿脉,都好商量!”
他压低了声音,仿佛在透露天大的机密:“而且,陛下特別交代,若是沈楼主能顺便……
嗯,稍稍影响一下女帝陛下对玉京的观感,使其怒火更多地关照玉京,
我青冥愿与楼主建立长期的、亲密的合作关係!”
何国柱说得天花乱坠,把姬无忧交代的底线都拋了出来,只求赶紧打动沈烈。
沈烈听著,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,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让鬼王座把青冥这孙子的羊毛薅空。
暖阁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菸斗里飘出的淡淡青烟。
何国柱的心隨著那敲击声一上一下,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终於,沈烈停下了敲击,慢悠悠地开口:“仔细想想,其实你们青冥好像还挺他喵冤的,是吧?”
何国柱如闻仙音,立刻打蛇隨棍上,脸上露出沉痛和无奈的表情:“啊对对对,沈楼主明鑑啊,
我青冥一向恪守本分,与天虞虽无深交,但也素无仇怨,
此次实是受了奸人蒙蔽,那尸山老魔就是个人渣、畜生、没马的太监,
还有玉京的某些人,他们设下毒计,我青冥的箭颯大人,只是一时糊涂听信谗言,方才铸成大错,
如今主谋伏诛,箭颯大人也已殉道,我青冥实在是冤枉啊!”
沈烈看著他那副表演,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。
他伸手,拿起了桌上那个装著五十万上品灵石的高级储物袋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嘖。”他咂了下嘴,“虽然钱少了点,不过……看你们態度还算端正,认错也认得挺快。”
何国柱眼睛一亮,屏住呼吸。
“罢了,”沈烈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,嘆了口气,“谁让本大爷心地善良,最见不得冤假错案呢?
你们青冥,確实挺无辜的,被玉京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拖下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