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著何国柱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:“这事啊,其实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关键就是个態度问题,
不过你放心,以本大爷和昭雪女帝的关係八成没问题,
大不了明天拎两箱牛奶进宫通融一下,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。”
何国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成功了?就这么成功了?!
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瞬间衝垮了何国柱的理智堤坝。
他只觉得眼前这位沈楼主,哪里是什么可怕的魔域鬼王?
分明是救苦救难、通情达理、善解人意的活菩萨啊!
激动之下,何国柱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直接跪了下来!
他眼泪说来就来,瞬间盈满眼眶,声音哽咽颤抖,带著无边的感激和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:
“沈楼主!您……您真是深明大义!说句心里话……
柱飘零半生未逢明爹,然后后面忘了,中间也忘了,总之您若不弃,柱愿拜你为义父。”
或许是情绪过於激盪,或许是觉得“义父”二字尚不足以表达其感激感,於是:
“爹,从今往后,您就是我何国柱的亲爹,爹在上,请受孩儿一拜!”
暖阁內,瞬间死寂。
月清疏端著新沏的茶刚走到门口,闻言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把茶盘扔出去。
下一秒——
“我去你娘的亲爹!”
沈烈飞起一脚,直接把他踹了出去。
“砰!!!”
一声闷响,伴隨著何国柱猝不及防的短促惊叫。
只见何国柱那富態的身躯,如同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,直接离地飞起,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,精准无比地穿过暖阁敞开的房门,飞过外面短短的走廊,“哐当”一声撞开楼梯口的栏杆,然后——
一阵翻滚、碰撞、夹杂著瓷器碎裂的声响,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何国柱直接从明珠楼顶层,一路翻滚著摔到了一楼大堂,最后四仰八叉地瘫在一张被撞翻的酒桌旁,头上沾著茶叶,官袍皱成一团,脸上还有个清晰的鞋印。
楼上暖阁门口,沈烈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对著楼下方向,嫌弃地啐了一口:
“呸!什么玩意儿!本大爷英俊瀟洒,风华正茂,哪来你这么个又老又丑还贪钱的废物儿子?晦气!”
他转头对还在目瞪口呆的月清疏吩咐:“清疏,把这晦气玩意儿扔出去!还有,他那五十万诚意,入库记帐目下。”
“是……是,楼主。”
月清疏忍笑忍得辛苦,连忙应下。
很快,两名膀大腰圆的明珠楼护卫上前,架起还没完全回过神、羞愤欲死的何国柱,毫不客气地將他“请”出了明珠楼,直接丟在了门外的街上。
何国柱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著明珠楼紧闭的大门和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,想起刚才那一声石破天惊的“爹”和隨之而来的飞来横脚,只觉一辈子的老脸都在今天丟尽了。
但奇异的是,除了羞愤和疼痛,他內心深处,竟还有一丝隱隱的庆幸——事情,好像……办成了?
代价是五十万灵石和一次当眾丟人现眼。上品
“值……值了吧?”
何国柱捂著生疼的胸口和脸颊,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也顾不上整理仪容,一瘸一拐地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暖阁內,沈烈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储物袋,將五十万上品灵石倒出来,哗啦啦堆了一小堆,灵光闪烁。
他隨手抓起一把,感受著精纯灵气在指缝流淌,脸上那嫌弃的表情褪去,换上了熟悉的、精打细算的笑容。
“说句实话,本大爷来到这世上三百多年,还是第一千六百零一次看到这么多灵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