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的指责,既是戳破了他经济上的窘迫,更是对他为官之道和父亲能力的全盘否定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孽障!!”
姚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指著姚莹,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我姚源清白一世,勤政爱民,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……这么个虚荣势利、不识好歹的女儿!那黄毛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!”
“他不是黄毛小子!他叫厉天行!”
姚莹哭著反驳。
“我管他叫什么行!”姚源怒吼,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准再踏出府门半步,我会让人看住你,所有通讯玉牒上交,
那个什么厉天行,我会派人去查,若他真是骗子,定將他扭送官府,从严法办,若他是別有用心之徒……哼!”
他眼中闪过厉色,帝都府尹,掌管帝都治安刑狱,真要动些手段对付一个“来歷不明”的年轻人,並非难事。
“不,父亲!你不能这样!”
姚莹惊恐地爬起来,想要衝出去,却被闻声赶来的几名健壮僕妇牢牢拦住。
“带小姐回房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她出来,也不准任何人探视!”
姚源拂袖转身,不再看哭喊挣扎的女儿,背影显得疲惫而决绝。
姚莹被强行带回了闺房,门外落了锁,还有灵力禁制。
她扑到窗前,看著外面熟悉的庭院,想著再也不能去见那个对她百依百顺、给她无限宠溺和幻想的天行哥哥,悲从中来,伏在妆檯上嚎啕大哭。
她不明白,父亲为什么不能理解她?
为什么一定要阻拦她追求更好的生活?
那个厉天行,除了身份神秘点,哪里不好?
英俊、多金、体贴、实力看起来也不弱……
难道就因为查不到来歷,就一定是坏人吗?
而此时的厉天行,还在精心准备著下一次约会,打算带姚莹去体验帝都新开的云端幻境。
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那单纯的“莹莹”,已经被她那“不识泰山”的父亲,当成诱骗无知少女的“黄毛骗子”给禁足关押了。
与此同时,遥远的南疆,恆訶帝国。
如果说姚府的家事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与代沟衝突,那么恆訶帝国此刻的氛围,则是一场全员参与、自嗨到极致的行为艺术狂欢。
帝国圣都,污垢之城中央,那座用不明发光矿物拼接而成的、充满后现代抽象风格的“万胜殿”前,巨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。
空气中瀰漫著牛粪、咖喱、香料、汗液以及某种狂热信仰混合的奇异气味。
超过十万名恆訶国民,无论老少,无论衣不蔽体还是稍微整洁,此刻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癲狂状態。
他们围绕著广场中心一个用新鲜牛粪堆砌,镶嵌著廉价玻璃碎片的“祈福图腾”,跳著一种肢体扭曲、节奏诡异的舞蹈,口中高呼著含糊不清但情绪激昂的口號:
“恆訶崛起!势不可挡!”
“天虞內乱!我辈良机!”
“大陆第五!捨我其谁!”
“圣河赐福!战无不胜!”
高耸的“万胜殿”露台上,帝国国君司徒洗慧,再次向他的子民们展现了他那无与伦比的“贏学”逻辑和演讲才华。
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亮紫色皇袍,头上戴著一顶插满了彩色羽毛和金属片的智慧冠,手持一根镶嵌著巨大劣质水晶的权杖,声音通过粗糙的扩音法阵,响彻全城:
“我英勇智慧、不可战胜的子民们!”
“欢呼吧!雀跃吧!伟大的时刻即將来临!”
“北方传来捷报!我们潜在的、最大的竞爭对手,天虞帝国,即將陷入与三大老牌帝国的血腥內斗,他们將会互相消耗,血流成河,国力大损!”
台下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更卖力的舞蹈。
“而我们的帝国,在朕的英明领导下,在圣河的庇佑下,正日益强盛,如朝阳般冉冉升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