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棠的声音清越平静,她先是对沈烈说道,隨即目光转向那八位顶尖修士,为沈烈介绍。
“这几位,皆是我天虞供奉殿的殿主与长老,为首这位,是雪山苍绝燕孤鸣,
执掌供奉殿已逾九百载,前些时日在北境邙山闭关,近日得知天下变故,这才赶了回来。”
燕孤鸣再次对沈烈微微頷首,算是打过招呼,眼神依旧古井无波。
“这位,”慕晚棠指向那黑袍大帝,“是上官天寒,上官前辈,閒云野鹤,极少过问俗务。”
上官天寒只是看了沈烈一眼,连点头都省了,目光便投向远方天际,仿佛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实际上是他怕自己直接被沈烈一波带走。
毕竟到了大帝境界,最注重的就是长生,打打杀杀的太没排面了。
慕晚棠又简要介绍了其余六位合道境供奉,皆是成名已久、在某些领域堪称宗师的人物。
他们態度与燕、上官二人相仿,礼节性的示意后,便不再关注沈烈。
沈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瞭然,也不打算一波全都带走。
毕竟眼下鬼王座组织和天虞帝朝属於战略同盟关係,总算能实现双贏局面。
他们肯出山,一是给慕晚棠这位当代雄主面子,二是此事关乎天虞国运兴衰。
不过沈烈也不在意。
对於混了三百年的社团老大而言,他除开拳头外,真就懒得跟这些老古董打交道,他的目標是天虞秘藏和鬼王座未来洗白后的商业版图。
等鬼王座洗白后,自己就可以躺著摆烂赚钱。
“陛下麾下果然是藏龙臥虎,令人大开眼界。”
沈烈咧嘴一笑,语气依旧隨意,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別的。
“有诸位压阵,那天断山之行,想必更加稳妥了。”
燕孤鸣终於开口,声音乾涩沙哑,如同寒风颳过枯枝:“分內之事。”
言简意賅,再无他话。
上官天寒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慕晚棠似乎早已习惯他们的態度,也不以为意,对沈烈温言道:“沈楼主,我们这便出发吧,具体行程与安排,路上再与你细说。”
她顿了顿,凤眸凝视沈烈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补充道。
“答应沈楼主的好处,事成之后,必当兑现。”
沈烈就等她这句话,立刻点头,同样压低声音:“陛下记得就好,本大爷可是衝著这个来的,排场也准备好了,保管不让你失望。”
慕晚棠闻言,眼中笑意更深,忽然又凑近了些,几乎是贴著沈烈的耳畔,吐气如兰,用更低、更柔、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与决绝的语调说道:
“不管事成与否,沈烈,你所有的要求,我都会无条件答应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那话语中的含义与承诺的重量,让沈烈浑身一个激灵,汗毛都差点竖起来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像是被烫到一样,一脸警惕地看著慕晚棠,脱口而出:“喂,陛下,咱们说好的,只谈生意和报酬,可不兴色诱这一套啊,本大爷冰清玉洁!”
他这反应太过直接,让旁边几位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合道供奉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,连上官天寒那冰封般的脸上都忍不住抽搐一下。
慕晚棠却被他这反应逗得轻轻笑出声来,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玉,在肃穆的广场上漾开一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