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皇城的马车並未驶向任何一座冷清的府邸,而是七拐八绕,钻进了一条掛满琉璃彩灯、隱有靡靡之音传出的繁华巷弄。
车帘掀开,方才御书房里还嚇得屁滚尿流、被削职为民的“前兵部侍郎”刘振邦,一个鷂子翻身跳下车,动作麻利得哪还有半分萎靡?
他脸上哪儿还有半点泪痕,反倒红光满面,搓著手,衝著马车里嘿嘿直笑。
车帘再动,董王那圆润的身躯灵巧地钻了出来,依旧穿著那身六品官服,只是官帽歪戴著,透著股难以言喻的抽象不羈。
他拍了拍刘振邦的肩膀:“老刘,演技可以啊,那眼泪说飆就飆,我抵御差点信了,要是朝中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,那何愁玄穹不违法。”
“哪里哪里,都是董公,董主事教导有方,安排得好!”
刘振邦点头哈腰,哪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架子。
“就是那詔狱的饭菜忒差,殷老头又臭又硬,憋得我够呛。”
“放心,今晚管饱,管够,管你嗨到灵魂出窍!”
董王大手一挥,推开眼前一扇看似普通的黑漆木门。
门內,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次元。
震耳欲聋却又节奏魔性的音浪扑面而来,混杂著灵果甜酒与某种助兴薰香的奇特气味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、铺设著光滑灵玉的舞池,五色灵光从穹顶旋转射下,光怪陆离。
池中,数十名衣著清凉、身段妖嬈的舞姬正隨著鼓点疯狂扭动,动作幅度之大,姿態之妖嬈,让见多识广的刘振邦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舞池中央的高台上,几名乐师正卖力演奏,旋律却是颇具现代化。
台上一位姿色上佳的乐师,披一身青色的紧身长袍,头髮梳成夸张的冲天髻,手拿一个鏤空扩音石,正用近乎嘶吼又带著诡异韵律的腔调,唱著董王亲自谱曲的镇场神作——dj版的《青已》。
“我为你唱一曲~忘忧的战局~
谁倾城美丽~別过了虞姬~
我为你把酒续~续今生別离~
你泪沾梨花~梨花却惹乱离人戏~”
“坐在恭桶上的朋友,请你擦好屁股一起嗨起来~哦!哦!哦!”
歌词简单粗暴,旋律洗脑至极,配合著闪烁的灵光和台下群魔乱舞的景象,构成了一幅极其抽象、荒诞又莫名带感的画面。
而这场抽象盛宴的巔峰,莫过於高台一侧的领舞台。
那里,一个仅穿著一条鲜艷大花裤衩的雄壮身影,正隨著激情音乐的节奏,忘情地翩翩起舞。
正是蛟迟君。
古铜色的肌肤在灵光下油亮,块垒分明的肌肉隨著扭曲、旋转、甩胯等一连串高难度且极其风骚的舞姿尽情展示。
他头上那条標誌性的红色方巾已然歪斜,脸上不再是平日的冷峻,而是一种沉浸式哲学般的陶醉。
时而如灵蛇出洞,时而如巨熊蹭树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点,每一个眼神都饱含深意,將“自由奔放的哲学气息”用舞蹈詮释得淋漓尽致,堪称会所舞王,抽象派灵魂舞者。
“这是……”
刘振邦看得目瞪口呆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“艺术,这他喵才叫艺术,灵魂的释放!”
董王搂著刘振邦的肩膀,大声在他耳边吼。
“蛟迟君可是极其富有哲学气息的男人,就问你那舞蹈自不自由吧。”
刘振邦只能疯狂点头,表示理解,虽然他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董王拉著刘振邦穿过狂热的人群,来到二楼一处视野绝佳的包厢。
这里相对安静,能俯瞰整个舞池的盛况。
早有美艷侍女端上灵酒仙果,皆是极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