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冰寒之力涌来,並不伤人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。
水阁外侍立的两名冷麵修士立刻上前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眼神漠然。
董王知道,再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。
但他脸上始终保持著那淡淡“真诚”的笑容,並未失態。
他掸了掸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对著寒江客的背影,依旧拱了拱手:“既如此,晚辈告退,打扰大帝清修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什么“为了玄穹伟大”之类的废话,转身跟著那两名修士,离开了寒江別院。
走出庄园大门,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內外。
“严奉君……寒江客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嘴炮轰轰教做人,不如拳头来断魂,既然给你敬酒不喝,那罚酒也別喝了。”
一个清晰的念头在董王脑中成型。既然不能为我所用,那就让他gameover吧
他闭上眼睛,靠在车厢壁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的节奏变得诡异而富有韵律,一丝带著魔域特有阴冷气息的神念波动,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,融入汐月城繁杂的灵气背景中,向著某个特定的方向传递。
回到董王府邸,董王径直进入静室。
刚关上门,激活所有隔断阵法,静室角落的阴影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,缓缓凝聚成一个身著玄甲、脸覆恶鬼面具的高大身影。
正是鬼皇,顾天枢。
他此刻虽然依旧站得笔直,但面具下的眼神明显有些闪烁不定,尤其是看到董王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表情时。
“鬼王。”
顾天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您用九幽唤灵引急召属下,可是有要紧事?”
他有点慌,通常鬼王动用这种秘术紧急召唤,都没啥好事,多半是要干硬茬子。
董王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直接道:“有个任务给你,你,去把寒江客做了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天枢浑身猛地一僵,那玄甲都似乎发出了细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下一秒,他腿一软,直接跪下了。
“鬼王,您没开玩笑吧?!”
他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
“同级別啊鬼王!那可是大帝!虽然可能是个水货偽帝,但也是顶著大帝名头,有帝威的啊,
你让我虐菜打野可以,但推塔这么高难度的活儿还是算了吧,真推不动。”
什么鬼王座四帝之首的威严,什么“鬼皇”的霸气。
此刻荡然无存,丝毫没有在天断山出场装逼时的风范,只剩下一颗坚决不跟同级別对手单挑的从心(怂)之心。
董王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反应,也不著急,等他噼里啪啦说完,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带著一丝玩味:“你和本大爷共事多少年了?”
顾天枢一愣,下意识回答:“三……三百零二年零七个月。”他记得贼清楚。
“三百年来,我让你去干过没把握的送死活儿吗?”董王又问。
顾天枢不假思索脱口而出:“经常有,你都坑……”
“嗯~?!”
但一遇到董王那眯起的双眼,当即脊背发凉,忙改口:”没有!
“那就是了。”董王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冰凉的肩膀,语气变得充满诱惑力,“我跟你说,这寒江客,根本不是什么大帝。”
“啊?”
顾天枢懵了。
“他啊,”董王凑近些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,“就是个半只脚才勉强踏入化圣境,然后靠著玄穹皇室秘法和海量资源,硬生生堆砌出一点大帝威压的西贝货,